管事低頭。
“屬下選活路。”
“去辦。”
城外，禁軍營地。
三百人己列隊待命。鐵灰色甲冑，刀在腰間，弓在背上。領頭的軍官叫陳虎，是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
趙玲瓏趕到時，陳虎翻身上馬。
“趙姑娘，公主密令昨晚就到了。人己備好，隨時可動。”
趙玲瓏點頭。
“糧在洛州。你帶人先去，我隨後調騾馬跟上。”
“是。”
入夜。子時。
趙玲瓏站在城門口，看著車隊出發。騾馬馱著糧袋，一匹接一匹，從城門洞裡湧出去。押運的是禁軍，不是鏢師。陳虎在最前面，刀橫在馬背上。
他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抱拳。
“趙姑娘，人在糧在。”
趙玲瓏看著他。
“糧到了，我給你們慶功。”
“末將不要慶功。末將要謝將軍活著回來。”
趙玲瓏怔了一瞬，沒接話。
車隊走遠。馬蹄聲、騾鈴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漸漸消失在夜色裡。風吹動她的衣角，她沒有回頭。
騾馬晝夜不停。
嚮導是山裡的獵戶，在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年。他帶了一條近路——繞過青嶺最陡的那段，省了整整一天。
陳虎掐著指頭算。七天變六天。
第六天拂曉，糧隊進了朔州。
朔州城頭。
李崇遠站在垛口前，手裡的刀捲了刃。身後，士兵的箭壺己經空了。
城下，北冥大軍的營帳連成一片。號角聲沉悶悠長，像野獸在吼。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內。糧倉空了。士兵啃樹皮，嚼草根。
“將軍——糧！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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