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再砍。
身後的影衛一個個倒下。有人被箭射穿了喉嚨，有人被長矛捅穿胸口，有人被刀砍斷了脖子。但沒有人退。倒下一個，補上一個。
影五的刀捲了刃，換了敵人的刀。又捲了，又換。他的左手己經不能動了，只能用右手。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只知道刀越來越沉，胳膊越來越酸，眼前越來越模糊。
一支箭釘進他的右肩。
他沒有停。勉強調動殘損左臂攥住箭桿猛力拔出，血湧出來，他咬著牙，繼續砍。
又一支，釘進他的大腿。他單膝跪下，又站起來，刀沒停。
又一支，釘進他的腰側。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手撐在地上，又爬起來。
面前的北冥兵越來越多，多到看不到盡頭。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把刀插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竹筒上還沾著他的血，溫熱的。
“來人——”他的聲音己經啞了，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
一個影衛踉蹌著跑過來，渾身是傷，臉上全是血。
“大哥——”
“這個，”影五把竹筒塞進他手裡，“交給公主。親手交給公主。”
影衛的手在抖。
“大哥，你呢？”
影五沒有回答。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刀，轉過身，面對著潮水。
“走！別回頭！”
影衛咬著牙，把竹筒塞進懷中，轉身衝進了夜色裡。
身後，影五舉起了刀。
刀光起落兩度閃爍，盡數淹沒在人海浪潮之中。
影衛衝出谷口的時候，腿被箭擦傷了，跑起來一瘸一拐。他抱著竹筒，貼著山壁，不敢回頭。身後，廝殺聲漸漸遠了，不是停了，是他跑遠了。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腿己經沒知覺了。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竹筒被他抱在懷裡，死死地抱著，像抱著一條命。
前面有火光。不是北冥的——是營帳的燈火。
他衝進營門，摔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將軍——”他的聲音像從地下傳上來的，“影五大哥——殉國了——這是——他讓交給公主的——”
他把竹筒舉過頭頂。
謝臨淵蹲下來，接過竹筒。竹筒上全是血，溫熱的，還沒涼透。他的手指攥緊竹筒，指節泛白。
“影五還說了什麼？”
影衛趴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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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不步寸，說人主。的人主聽下屬“——話的說五影起想。睛眼上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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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的五影，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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