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公主:鳳闕驚華》第185章 裕王挑釁(1)

作者:陌路無杺·11天前

午時過後,青州平原的風轉了方向。

從正北偏西斜灌進來,卷著沙土砸向大梁軍陣線。謝臨淵勒馬立於陣前,銀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身後,步兵方陣列成一線,盾牌手半蹲在前,長矛從縫隙裡探出。弓弩手站在第二排,弦己上緊,箭尖低垂。

對面,一道黑線正在逼近。

裕王騎馬走在最前面,玄色甲冑,肩甲上鑲著北冥的狼頭紋,沒有戴頭盔。耶律信在他身側,玄黑甲冑配深紅肩扣,手穩按刀柄,目光沉緩地掃過大梁軍的陣線。身後,北冥騎兵排成雁行陣,馬匹噴著白氣。

兩軍相距不到一箭之地時,雙方不約而同地停了。盾牌手壓低重心,弓弩手的箭尖微微抬起。謝臨淵的副將抬手示意,弓弦的輕響從後排密密傳來。

裕王策馬往前走了幾步,離得更近了。耶律信跟在他身後。

“謝臨淵。”裕王的聲音不大,但平原上空曠寂靜,“你帶著這些殘兵敗將,打算死在青州平原上?你效忠的朗月婻,一個連血都不敢見的女人,坐在皇宮裡寫幾封信,就以為能打贏這場仗?你們替她賣命,她連前線都不敢來看一眼。她連自己的親舅舅都護不住,你們還指望她護住你們?”

謝臨淵的指尖微微扣緊劍柄,隨即鬆開。指節泛白了一瞬,又恢復了正常的淡紅。面上不動,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陣線裡起了一陣極輕的騷動。一個老兵攥緊長矛,指節泛白,目光低垂。旁邊一個新兵咬著嘴唇,喉結滾了一下,像咽回了什麼。

謝臨淵開口了。聲音不大,平穩得像在沙盤上畫線,一字一字推出去。

“裕王。你叛國的時候,公主在朝堂上替大梁守江山。你通敵的時候,公主在替邊關調糧草。你躲在這裡罵她不敢來——她己經在宮裡替你料理了你留下的那些爛攤子。”

裕王的笑容淡了一分。

“你以為你在罵她?你罵的是你自己。一個連皇宮都回不去的人,只能站在這裡,靠罵一個女子來證明自己還活著。你背叛了先帝,背叛了大梁,背叛了你的姓氏。你現在穿著北冥的甲冑,替北冥打仗——你還記得你姓什麼嗎?”

裕王攥緊韁繩,指節泛白。

“你罵公主不敢來前線——”謝臨淵的聲音更沉了,“你先問問你自己,你還敢回去嗎?”

陣前安靜得像整片平原都被凍住了。弓弩手的箭尖紋絲不動,盾牌手半蹲的身形沒有一絲起伏。

北冥騎兵陣列裡傳來低低的騷動。一名原本大梁降兵垂落了手中的長矛,望向地面的目光透著空洞。旁邊幾個北冥小兵交換了一下眼色,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偏過頭去,避開裕王的視線。

“謝臨淵,你今晚最好別睡。”裕王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齒縫裡碾出來的。他猛勒韁繩,憤然調轉馬頭,走回陣中。馬鞭抽在空氣裡,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響,像他碎掉的體面。那聲音在平原上滾了半圈,就被風沙吞了。就像他這個人,吵鬧了一陣,也就沒了。“傳令下去,夜襲糧道。從北面繞,避開斥候。”

耶律信穩按刀柄,輕提馬韁,沒有立刻跟上。他的目光在大梁軍陣線上停了一息——掠過盾牌手的站位,掠過弓弩手的箭尖角度,最後在謝臨淵的馬蹄前方停了一瞬,像在丈量什麼,又像在等一個訊號。然後才低聲道:“是。”撥轉馬頭,緩緩跟了上去。他的馬步很穩,不像裕王那樣急躁。

副將湊近謝臨淵:“將軍,您怎麼知道他會偷襲糧道?”

謝臨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撥轉馬頭,側過臉,聲音極平:“真正有底氣的人,不會浪費陣前口舌。只有輸急了的人,才會把髒話當成戰鼓。敲得越響,死得越快。他剛才那一聲,己經夠他死十次了。可惜,他連死在哪都不知道。”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補了一句:“糧道加派三倍斥候。入夜後全軍不許卸甲,不許生火。”

謝臨淵騎在馬上,望著那道玄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灰線裡。夜色正在從東邊漫上來,墨色壓過黃沙,遠處糧道方向林影幽深,像一條伏在暗處的脊骨。

他勒住馬,指尖在劍柄上輕輕叩了一下,一下,兩下,像在數什麼,又像在計時。

“把網收緊。”他低聲道,聲音散進風裡,“等著那條咬了鉤的魚,自己把自己勒死。”

風沙灌進甲冑的縫隙,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位置。那裡貼著她的信。信紙邊角己被體溫捂得微溫,隔著衣料貼著那半枚虎符,一塊硬,一塊軟。

“她讓我別死,”他輕聲說,“我就得活著回去割麥子。”

風把這句話捲走了,散進夜色裡。沒有人聽見。但他知道,她聽見了。因為她在京城,也在等他回去割麥子。

。中陣回走,頭馬轉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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