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昭行在隊伍中段,掌心緊攥著那隻半滿的水囊。
沈知予走在他側前方,脊背挺得筆首,馬蹄卻刻意放緩,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未曾驅馬追上。
行出城門二十里,沿途百姓漸漸消散,大軍徹底進入行軍姿態。
傳令兵穿梭佇列之間,馬蹄聲愈發密集,甲冑碰撞之聲連成一片。
謝臨淵一馬當先,銀甲被烈日灼得發燙,他卻未曾戴盔,任由長風掠過額前。
入夜紮營,篝火熊熊燃起。將士圍坐火堆,或擦拭甲冑,或伏案寫信,或倚著糧袋淺眠。
沈知予獨坐火邊,以刀尖撥弄木柴,火光在刀刃上明明滅滅。
朗月昭走近,在她身側默然落座。二人皆不言語。
她將烤好的麵餅掰過半塊遞來,他接過,未道一句謝。
營地邊緣,謝臨淵獨立夜色裡,懷中緊揣著一封信。
信紙曾被鮮血浸透,又被寒風吹乾,邊角捲曲發脆。他垂眸凝視許久,始終未曾展開。
北方夜空濃黑如墨,無星無月,晚風裹挾著青嶺獨有的凜冽寒意。
他將信收好,轉身走向營帳。走至半途,腳步微頓,側眸回望。
營火旁,朗月昭與沈知予並肩而坐,各自啃食半塊烤餅,互不對視,卻自成一方安穩天地。
謝臨淵凝望一息,旋即收回目光。眼底終年不化的寒霜,似被火光融開一道極細的裂痕,轉瞬又徹底閉合。
他自有要立的碑,自有要守的信。
翌日天光破曉,大軍再度啟程。
第五日黃昏,京城城牆的輪廓自地平線浮現,暮色中拉成一道綿長黑影,如蟄伏的深色脊骨,又如一道剛結痂的傷疤,橫亙在歸途盡頭。
有人低呼一聲:“是京城!”
隊伍裡掀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轉瞬平息,行軍速度卻陡然加快。
謝臨淵未曾回頭。銀甲覆著一層薄塵,手背上一道不知何時蹭出的血口,己然乾涸。
他輕夾馬腹,戰馬驟然提速。
身後,朗月昭與沈知予並轡同行,兩匹馬頭平齊。
她不看他,他亦不看她。
只是這一次,她不再刻意放緩馬蹄,他也不再刻意疏遠。
馬蹄踏過浮土,揚起淡淡煙塵,兩馬之間的距離縮至半尺。
像一根被狂風彎折又驟然繃首的線,終於穩住了分寸。
。涼寒骨刺分幾了去焐,意暖的途歸這被也似,信的開展未從封那中懷,淵臨謝的方前最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