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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婻重新拿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影主知道很多事。
這句話讓她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那個人，那個“等了她兩輩子”的人，似乎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他知道柳姨娘是誰，知道沈驚鴻做了什麼，甚至可能知道誰才是幕後的黑手。
但他不首接告訴她。
為什麼？
是考驗？還是另有深意？
朗月婻放下書，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老槐樹的葉子和遠處隱約的花香。
“你自己找到的，才最可信。”她喃喃重複影七的話。
也許那個人說得對。
如果她連這些事都查不出來，那她憑什麼在後宮那個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憑什麼和那位宮裡的貴人鬥？
她需要證據。
需要鐵證如山。
需要讓柳姨娘和她的靠山，無處可逃。
——
三天後，青黛帶回了第一批訊息。
她氣喘吁吁地跑回攬月閣，臉都跑紅了。朗月婻遞給她一杯茶，她灌了一大口，才緩過氣來。
“小姐，奴婢跑了三條街，找了西個老婆子，才找到一個靠譜的。”青黛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第一次辦成事的興奮。
“那個老婆子姓王，以前在宮裡當過差，後來被放出宮，專門給各大府邸打聽訊息。奴婢給了她十兩銀子，她才肯說。”
朗月婻點了點頭：“她都說了什麼？”
青黛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說：
“柳家在宮中有三個人：一個在御膳房當差，一個在尚宮局做管事嬤嬤，還有一個——在一位貴人的宮裡做灑掃太監。”
朗月婻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位貴人的宮裡。
“那個灑掃太監，叫小福子，是柳家的家生子，從小被送進宮。他在那位貴人的宮裡幹了十年，雖然職位低，但能接觸到貴人身邊的人。”
青黛繼續說：“奴婢還打聽到，柳家每年那位貴人過壽，都會送一份厚禮。今年送的是一尊白玉觀音，價值連城。送禮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姨娘的親弟弟。”
“還有，”青黛翻了一下手中的紙條，那是她用歪歪扭扭的字記下來的，“柳家與宮中的信使，每個月往來至少三次。每次都是透過城南那座宅子中轉。王婆子說，這個頻率不正常，普通親戚走動，三個月一次都算多了。”
朗月婻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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