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她眨了眨眼，“府中有大廚房，什麼都有，何必多此一舉？況且，攬月閣地方不大，再設個小廚房，怕是擠得慌。”
“太醫說了，我身子弱，需要精心調養。”朗月婻從袖中取出一張方子，遞了過去，“這是太醫開的藥膳食譜，每日三餐都要按方子做。大廚房離攬月閣遠，飯菜送來都涼了，太醫說涼了就沒有藥效了。”
柳姨娘接過方子，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她當然知道朗月婻為什麼要設小廚房——昨天的蓮子羹，她大概己經發現了。
但她不能拒絕。
太醫的方子在這裡，朗月婻“身子弱”是事實。如果她拒絕，朗月婻把這事捅到朗擎蒼那裡，她就不好收場了。
而且，設個小廚房又怎樣？她有的是辦法往裡面安插人。
“婻兒說得對，”柳姨娘笑了笑，將方子還給朗月婻，“身子要緊。姨娘這就讓人去安排，攬月閣西邊的廂房空著，改成小廚房正好。”
朗月婻接過方子，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有勞姨娘了。”
她轉身就走，青黛跟在身後。
走到院門口時，朗月婻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對了，姨娘，攬月閣的小廚房，就不勞姨娘派人來幫忙了。我的人，夠用。”
柳姨娘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朗月婻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柳姨娘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
“她以為自己設個小廚房就萬事大吉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恨意，“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
回到攬月閣，青黛關上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小姐，您剛才好厲害。柳姨娘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朗月婻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說，“小廚房設起來之後，她一定還會想別的辦法。但至少，我們的飲食，不用再經過她的手了。”
青黛用力點頭：“奴婢一定把好關，絕不讓任何人再動手腳。”
朗月婻轉過身，看著她。
“不只是把好關。”她說，“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學辨認藥材和毒物。柳姨娘的手段不止這一種，我們得比她想得更遠。”
青黛鄭重地點頭：“奴婢一定好好學。”
——
當天下午，朗月婻親自帶著青黛，去府外挑選廚娘。
她不要府中的人——府裡的人，誰知道是不是柳姨娘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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