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第二個小瓷瓶。
“這是曼陀羅，摻在酒裡最合適。聞起來有淡淡的苦味，你記住這個味道。”
她拿起第三個小瓷瓶。
“這是鶴頂紅。你不用記太多，只要記住——這東西沾一點就沒命。所以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寧可不吃，也不能冒險。”
青黛聽得心驚肉跳，但一句都不敢漏。
她把這些瓷瓶貼身藏著，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來聞一遍、看一遍，生怕自己認不出來。
——
柳姨娘的院子。
周嬤嬤回來覆命，把朗月婻拒收廚娘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柳姨娘正在喝茶，聽完之後，手一抖，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她越來越不好對付了。”她的聲音陰沉，眼中滿是恨意。
朗月柔坐在一旁，正在吃點心，見狀嚇了一跳：“娘，您別生氣，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柳姨娘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
“你不懂。”她看著朗月柔，眼神複雜，“你那個姐姐，變了。以前她是個軟柿子，現在……她比長公主還難纏。”
朗月柔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再怎麼變，她也是一個人。娘您背後有宮裡的人，怕什麼？”
柳姨娘沒有說話。
她想起那天在攬月閣，朗月婻拿起玫瑰酥問她“姨娘敢吃一塊嗎”時的眼神——那眼神，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柔兒，”柳姨娘壓低聲音，“你最近不要去攬月閣了。”
朗月柔一愣：“為什麼？”
“那個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朗月柔還想說什麼，被柳姨娘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悻悻地閉上嘴，心裡卻想著：有什麼了不起的？等及笄禮上，她出了醜，看她還怎麼神氣。
——
攬月閣。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將枝葉染成金色。
朗月婻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晚霞。
青黛端著新沏的茶進來，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
“小姐，周婆子問您明天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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