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到手後的第五天，影七傳來了新訊息。
朗月婻正在窗前練字，聽到窗外的動靜，筆尖微微一頓。影七從窗外無聲翻入，單膝跪在廊下。
“小姐，柳氏那邊有動靜了。”
“說。”
“柳姨娘昨日派人去沈家遞了話，催沈驚鴻儘快提親。她說小姐及笄在即，婚事不宜再拖，過了及笄禮再議親，怕是要等明年。”
朗月婻放下筆，嘴角微微揚起。
“她急了？”
“是。”影七頓了頓，“不過，柳姨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派人去甜水巷那邊打聽過，問有沒有人打聽過那處宅子。幸好屬下早有防備，提前打了招呼，那附近的人都說不知道。”
朗月婻點了點頭。
柳姨娘不是傻子。她在府中經營了十幾年，耳目眾多。朗月婻讓影七查沈驚鴻的事，雖然做得隱蔽，但多少會有些風聲傳出去。
“還有，”影七繼續說，“柳姨娘今日一早去了沈家，和沈驚鴻密談了半個時辰。屬下沒能靠近，但出來時，兩人的神色都不太對。”
“怎麼個不對法？”
“沈驚鴻臉色發白，像是被什麼嚇著了。柳姨娘倒是鎮定，但走的時候腳步很快，像是在趕什麼，裙角都帶起了灰。”
朗月婻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她在腦海中還原那場密談。
柳姨娘一定告訴了沈驚鴻，朗月婻在查他。沈驚鴻慌了——他養外室、私通庶妹、圖謀嫁妝，哪一條拿出來都夠他身敗名裂。但柳姨娘安撫了他，告訴他：外室藏在甜水巷，偏僻隱蔽，朗月婻一個深閨嫡女不可能查到；私信他們早己燒燬，沒有留下把柄。
就算朗月婻聽到什麼風聲，也沒有真憑實據，只能吃啞巴虧。
所以，他們要做的不是收手，而是加快。
在朗月婻找到更多證據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朗月婻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是不是覺得，我沒有真憑實據？”
影七低頭：“柳氏和沈驚鴻似乎是這樣認為的。他們以為私信己經燒燬，外室藏得夠深，小姐查不到什麼。”
“那就讓他們這麼以為。”
朗月婻站起身，走到窗前。院中的老槐樹在風中輕輕搖晃，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影七。”
“屬下在。”
“柳姨娘往宮裡送信了嗎？”
“送了。今日一早，她讓心腹丫鬟翠屏去了城南那座宅子，送了一封信出去。屬下沒能截到信的內容，但送信的方向和上次一樣——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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