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
——
青黛端著新沏的茶進來，見朗月婻站在窗前，試探著問：“小姐，柳姨娘那邊……是不是要動手了？”
朗月婻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她要動手了。”她說，“但不是對我們動手，而是催沈家提親。”
青黛愣了一下：“提親？那不是正合小姐的意嗎？”
“對。”朗月婻嘴角微微揚起，“她急著提親，我就讓她提。提親那天，就是沈驚鴻身敗名裂之時。”
青黛興奮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擔心：“小姐，柳姨娘會不會發現我們在查她？”
“己經發現了。”朗月婻放下茶盞，“但她以為我們查不到什麼。外室藏得深，私信燒了，她覺得沒有真憑實據，我們拿她沒辦法。”
“可是……我們有證據啊。”
“所以她才可笑。”朗月婻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很輕，“她以為燒了信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我手裡有抄件。她以為外室藏得夠深，卻不知道我連畫像都有。”
她頓了頓，轉過身看著青黛。
“這就是自作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青黛用力點頭，攥了攥拳頭：“小姐，奴婢己經把那些證據都檢查過了。畫像、抄件、住址，一樣不少，都鎖在那個木匣裡。”
“好。”朗月婻看了她一眼，“提親那天，你帶著。”
“奴婢明白。”
青黛退下後，朗月婻獨自站在窗前。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將枝葉染成金色。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像是在議論什麼。
她又想起柳姨娘。
前世那張笑臉，和現在這張鐵青的臉，是同一個人。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庶母比親孃還貼心，有什麼心事都跟她說，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現在她才知道，那些貼心都是演給她看的，那些心事柳姨娘轉頭就告訴了朗月柔，那些好東西在柳姨娘眼裡從來都不夠貴重。
她在柳姨娘眼裡，從來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傻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欺騙、隨意丟棄的傻子。
“柳姨娘，”她輕聲說，聲音很冷，“你以為燒了信就沒事了？你以為把外室藏起來就找不到了？”
她搖了搖頭。
“你太小看我了。”
——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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