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是嫡女，自己是庶女？憑什麼她住攬月閣，自己只能住偏院？憑什麼她的母親是長公主，自己的母親只是個姨娘？
憑什麼沈郎要娶她？憑什麼她不肯退婚？憑什麼她要把沈郎逼死？
“朗月婻，”她咬著牙，一字一句，“我一定要你死。”
——
柳姨娘雖然也被禁足，但她有辦法往外面遞訊息。
她讓翠屏透過洗衣房的婆子，把一封信送出了府。信是寫給宮裡那位貴人的——沒有署名，但柳姨娘知道，對方看到信中的暗語，就知道是她。
信上只有幾句話：沈驚鴻己死，朗月婻勢大，妾身母女危在旦夕。求貴人出手，早日除掉此女。
翠屏把信送出去後，柳姨娘坐在窗前，等了整整一天。
傍晚，回信來了。
信中只有西個字：靜候佳音。
柳姨娘將信燒掉，看著灰燼飄落，嘴角慢慢揚起。
有宮裡那位在，朗月婻翻不了天。
——
影七的訊息比回信來得更快。
當天夜裡，他就把柳姨娘送信、收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朗月婻。
“柳氏往宮裡送了信，請求貴人出手。回信西個字：‘靜候佳音’。”
朗月婻放下書，嘴角微微揚起。
“靜候佳音？”她輕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她能候來什麼佳音。”
影七低頭：“小姐，要不要截下以後的信？”
“不用。”朗月婻搖了搖頭，“讓她送。她送的越多，留下的把柄就越多。”
“是。”
影七退下後，朗月婻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將枝葉染成銀色。夜風吹過，沙沙作響。
“柳姨娘，”她輕聲說，“你的死期，不遠了。”
——
入夜。
柳姨娘的院子裡，母女倆對坐無言。
朗月柔的眼睛哭得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柳姨娘的臉色也不好，眼底有青痕，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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