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
“怕。”朗月婻的聲音很平靜，“但怕也要面對。因為如果我不面對，她就會得寸進尺。今天動我，明天動父親，後天動整個鎮國公府。”
蘇婉凝沉默了很久。
“婻兒，你真的長大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老槐樹的葉子和遠處隱約的花香。
“娘，您要做什麼？”
蘇婉凝沒有回頭，聲音從窗前傳來。
“第一，奪回中饋。府中的賬目、人事、銀錢，全部要過我的手。不能讓柳姨娘再有機會動手腳。”
“第二，清理府中的人。柳姨娘安插的眼線，一個一個拔掉。”
“第三，查。查柳家與宮裡的往來，查那個人到底想要什麼。”
她轉過身，看著朗月婻。
“這些事，娘來做。你只管做兩件事——練好你的琴，準備好及笄禮。”
朗月婻點了點頭。
“娘，我還有一個請求。”
“說。”
“柳姨娘和朗月柔，先不要動。”
蘇婉凝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她們還有用。”朗月婻的聲音很輕，“她們是那個人放在府中的棋子。只要她們還在，那個人就會透過她們傳遞訊息。我們可以截她的信，可以順藤摸瓜，可以找到更多的證據。”
蘇婉凝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婻兒，你比娘想的還要沉得住氣。”
朗月婻微微一笑。
“是娘教得好。”
蘇婉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娘什麼時候教過你這個？”
“小時候，娘跟我說過一句話——‘打仗不是看誰先動手，是看誰先沉不住氣。’”
蘇婉凝的眼眶又紅了。
“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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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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