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婻沒有慌。她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女兒不能說。但女兒可以保證，他們是來幫我們的，不是來害我們的。父親，如果他們想害您，您活不到現在。”
朗擎蒼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黑衣人殺掉刺客後，迅速撤離，沒有多留一刻。他們對他沒有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恭敬。為首的那個人撤離前說了一句話：“奉主人之命，保護鎮國公。”
主人。保護。這兩個詞說明了一切。
“好。”他終於點了點頭，目光從朗月婻臉上移開，“你不說，我不問。但你要答應父親，小心。那些人既然能幫你，也能害你。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朗月婻點了點頭。
“女兒答應您。女兒不會把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人手裡。”
——
入夜。
朗擎蒼和蘇婉凝坐在房中，夫妻倆很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了。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
“夫人，婻兒變了。”朗擎蒼的聲音很低。
蘇婉凝點了點頭：“她長大了。”
“不只是長大了。”朗擎蒼看著妻子的眼睛，“她變了很多。你知道她這些日子經歷了什麼嗎？”
蘇婉凝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丈夫——柳姨娘下毒、沈驚鴻退婚、刺客夜襲、皇帝下旨斬首……所有的事，一件不落，從朗月婻被推下寒潭開始，到沈驚鴻人頭落地結束。
朗擎蒼的臉色越來越沉，拳頭攥得咯咯響。
“柳氏！”他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我待她不薄！當年她孃家敗落，是我收留了她！她竟敢如此！”
蘇婉凝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柳姨娘背後有人，我們要查清楚是誰。她在府中經營了十幾年，耳目眾多，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朗擎蒼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
“你說得對。查。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誰，動我的家人，我絕不放過。”
——
攬月閣。
夜深了，朗月婻卻沒有睡意。
她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將枝葉染成銀色。夜風吹過，沙沙作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青黛端茶進來，輕聲說：“小姐，老爺平安回來了，您該高興才是。”
朗月婻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我高興。”她說，“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青黛愣了一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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