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擎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婻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女兒知道。”
“宮裡那個人，不好對付。”
“女兒知道。”
“一旦動手，就沒有回頭路了。”
“女兒知道。”朗月婻的聲音很平靜，“但女兒更知道，如果不動手，我們全家都會死。”
朗擎蒼沉默了。
他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堅定。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好。”他終於點了點頭，“我們一起。”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揹著手。
“柳姨娘的事，先不動她。留著她，順藤摸瓜，查她背後的人。”
朗月婻點了點頭：“女兒也是這樣想的。”
朗擎蒼轉過身，看著女兒，嘴角微微揚起。
“你比你老子強。”
朗月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父親，您這是在誇自己嗎？”
朗擎蒼哈哈大笑。
笑聲在書房中迴盪，驚飛了窗外樹上的麻雀。
——
入夜。
朗擎蒼和蘇婉凝坐在房中，夫妻倆再次夜談。
“夫人，婻兒今天跟我說了柳姨娘的事。”
蘇婉凝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了。”
朗擎蒼沉默了片刻。
“夫人，你說婻兒是什麼時候變的？”
蘇婉凝想了想。
“從她差點被柳姨娘害死的那天開始。”她說，“她差點死在那杯茶裡。從那以後，她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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