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柔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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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訓——！”
蘇婉凝拉著女兒的手，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母女倆能聽見。
“婻兒，從今往後，你就是大人了。大人的路，要自己走。娘不在身邊的日子，你要記住——”
朗月婻看著母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關切，有心疼，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記住什麼？”
“記住，你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是長公主的女兒。你的底氣，不來自任何人，來自你自己。”蘇婉凝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慌。不管遇到什麼人，都不要怕。”
朗月婻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娘，女兒記住了。”
蘇婉凝伸手幫她擦掉眼淚，動作輕柔。
“別哭。今天是好日子。”
朗月婻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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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
贊者高聲唱禮，聲音洪亮。
朗月婻站起身，向父母行禮，向賓客行禮。滿堂掌聲，經久不息。
沈知予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清鳶，我忍不住了。”
蘇清鳶遞給她一方帕子，輕聲說：“擦擦。別讓人看見。”
沈知予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
“朗姐姐太厲害了。我要是她，早就哭得不行了。”
蘇清鳶微微一笑：“所以她是朗月婻，你不是。”
沈知予破涕為笑：“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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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漸漸散去。
柳姨娘強撐著笑臉，走過來祝賀：“婻兒，恭喜恭喜。昭華，這字取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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