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被押走後，朗擎蒼沒有離開她的院子。
他站在院中，看著侍衛們繼續搜查。陽光灑在青磚地上，照出斑駁的光影。院中的梧桐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嘆息。
一個侍衛從柳姨娘的妝奩底層翻出一本小冊子，用綢布包著，小心翼翼地遞了上來。
“老爺，這個藏在最底下，用綢布包了好幾層。”
朗擎蒼接過冊子，翻開。一頁一頁，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柳姨娘往宮裡送信的日期、收信人、以及送出去的銀兩數目。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顯然是她親手寫的。
最後一頁，寫著一個名字——不是全名，只有一個字。但朗擎蒼知道那是誰。他的手在發抖，指節泛白。
“繼續搜。”
侍衛們翻遍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從書案抽屜裡搜出了柳姨娘與柳家往來的信件，從床底暗格裡搜出了一沓銀票，從衣櫃夾層裡搜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很鋒利，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朗擎蒼拿起匕首，看了看，又放下。
“柳氏，你到底揹著我做了多少事？”
沒有人回答他。柳姨娘己經被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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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柳姨娘被推進柴房，門從外面鎖上了。她跌坐在稻草堆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柴房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腐爛的氣息。牆上滲著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流。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偶爾發出吱吱的叫聲。
她完了。她知道，她完了。
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輸了。她還有宮裡那位，她還有柔兒，她還有機會。
“放我出去！”她拍打著門，聲音沙啞，“我要見老爺！我要見老爺！”
沒有人理她。
她喊累了，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十五年前，她剛進鎮國公府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個年輕的小媳婦，怯生生地跟在嬤嬤身後，連頭都不敢抬。朗擎蒼看了她一眼，說：“留下來吧。”
她以為那是她好日子的開始。現在她才知道，那是她噩夢的開始。
“朗月婻，”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你毀了我的一切。”
但沒有人聽到她的話。柴房裡只有老鼠的窸窣聲和她自己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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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
朗擎蒼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從柳姨娘院中搜出來的所有東西——毒藥瓶、信件、銀票、匕首、小冊子。一樣一樣，觸目驚心。
蘇婉凝坐在他身邊，面色平靜，但眼中滿是寒意。
“老爺，證據確鑿。柳氏毒害嫡女、勾結外人、圖謀不軌，按律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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