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報信的人低著頭，“皇上說，誰想翻案，讓他去找朕。”
柳成業的手在發抖。他知道，完了。姐姐完了，柳家也完了。皇上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柳氏的事，誰也別想插手。
他想起朗擎蒼那句話：“她想保柳氏，讓她自己來。”
他不敢讓那位來。那位來了，也保不住姐姐。而且，那位不會來。她不會為了一顆棋子，和皇上翻臉。
柳成業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
傍晚，朗擎蒼回到府中，去了攬月閣。
朗月婻正在窗前看書。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父親。”
朗擎蒼在她對面坐下，看了她很久。
“柳氏的事，定了。”
朗月婻放下書，看著他。
“皇帝說，誰想翻案，去找他。”
朗月婻沉默了片刻。
“父親，那封信——”
“沒有署名。”朗擎蒼說，“但皇帝認得字跡。”
朗月婻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
“他沒說是誰。”
“沒說。”朗擎蒼看著她，“他說，有些事，還沒到掀開的時候。”
朗月婻點了點頭。
“女兒明白。”
朗擎蒼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婻兒，你受苦了。”
朗月婻的眼眶紅了。
“父親，女兒不苦。”
朗擎蒼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婻兒，柳氏的事，很快就會了結。你安心養著，其他的，交給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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