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坐在稻草堆上，眼睛紅腫，頭髮散亂。她己經不喊了，也不哭了。從朗月婻走後的那天晚上開始，她就一首這樣坐著，像一具行屍走肉。
門鎖開啟的聲音在寂靜的柴房裡格外刺耳。
柳成業站在門口，看著姐姐，眼眶紅了。
“姐姐……”
柳姨娘抬起頭，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
柳姨娘笑了。那笑容很苦澀。
“看我？看我死了沒有？”
柳成業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宮裡那位……保不了你了。”
柳姨娘的笑僵住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
“姐姐……”
“你走吧。”柳姨娘的聲音很平靜，“回去告訴柔兒，讓她……讓她好好活著。”
柳成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轉身走了。
柳姨娘坐在稻草堆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無聲地滑落。
十五年。她當了十五年的棋子。現在，棋子沒用了，被丟棄了。
“朗月婻，”她輕聲說，“你贏了。”
沒有人回答她。
——
攬月閣。
朗月婻坐在窗前，手裡攥著那支白玉簪。青黛端茶進來，輕聲說：“小姐，柳家那邊傳來訊息，宮裡那位……放棄柳姨娘了。”
朗月婻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
青黛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說宮裡那位會不會對您下手？”
朗月婻放下簪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會。”她的聲音很平靜，“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還要顧及皇上。等她找到機會，一定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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