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婻想了想。
“因為她不急。她有耐心。她要的不是一時半刻的勝利，是永絕後患。她要把我們連根拔起，一個不留。十五年，足夠她布一張大網。”
朗擎蒼點了點頭。
“所以她等了十五年。十五年後，她覺得時機到了，可以動手了。”
“但她沒想到，我醒了。”朗月婻的聲音很輕，“她沒想到，她的棋子會敗在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手裡。”
朗擎蒼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欣慰。
“不是她沒想到。是她太自信了。她以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發現。她低估了你，也低估了皇上。”
朗月婻沉默了片刻。
“父親，您說，我們現在發現了，還來得及嗎？”
朗擎蒼看著女兒的眼睛。
“來得及。只要她還活著，我們就來得及。只要皇上還信我們，我們就來得及。”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婻兒，你知道父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朗月婻搖了搖頭。
“最後悔的，是把柳氏娶進門。”朗擎蒼的聲音很沉，“如果當年我不心軟，不看她可憐就收留她，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你不會受苦，你母親不會被支走，柳家沒有機會把手伸進府裡。”
朗月婻握住父親的手。
“父親，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重要的是以後。”
朗擎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重要的是以後。”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然後摺好，遞給朗月婻。
“拿著。”
朗月婻開啟，上面寫著：“鎮國公府朗氏女婻，忠烈之後，朕之外甥女。誰敢動她，就是與朕為敵。”
下面是皇帝的私印。
朗月婻的手微微發抖。
“父親，這是……”
“上次進宮時，我求皇上寫的。”朗擎蒼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它，沒人敢明著動你。”
朗月婻將那張紙摺好，貼身收著。
“父親，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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