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他說，“老夫教了你這麼久，不是讓你來問答案的。是讓你自己找答案。”
朗月婻沉默了片刻。
“學生明白了。”
她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溫太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那個閨蜜，讓她少寫這些。萬一信被人截了，你和她都有麻煩。”
朗月婻腳步一頓，回過身。
“太傅說的是。學生疏忽了。”
溫太傅“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丞相府的信走的是普通渠道，太后的人盯著六部九卿，萬一被截，你那個閨蜜首當其衝。”
朗月婻心中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學生回去就安排。”
回到重華宮，朗月婻坐在窗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溫太傅說得對。蘇清鳶的信是透過丞相府普通渠道送進來的，若是被太后的人截獲——
“影七。”她輕聲喚道。
窗外傳來極輕的聲響：“屬下在。”
“替我送一封信給蘇小姐。告訴她，以後的信，走影閣的路子。”她頓了頓，“再送她一隻鷹隼，教她怎麼用。”
“是。”
窗外人影一閃，消失了。
朗月婻放下心來，把蘇清鳶的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這是父親教她的——重要的信，看完就燒，不留痕跡。
她閉上眼，回想溫太傅課上那張輿圖。紅黑兩色的線密密麻麻，太后的人佔了六成。御史臺那邊，有幾個名字是紅色的——張御史、王御史、李御史。都是太后的人。
但他們的官職不同，勢力不同，和太后的親疏也不同。
要拔，得一個一個來。
“影七。”她又喚了一聲。
窗外傳來極輕的聲響：“屬下在。”
“去查一下御史臺張御史、王御史、李御史。查他們有沒有貪墨、有沒有收受賄賂、有沒有和不該來往的人來往。越細越好。”
“是。”
“還有，”朗月婻頓了頓，“查一下靖安侯謝臨淵。他今日進宮做什麼。”
影七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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