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攏皇后之後，朗月婻在宮裡的日子好過了些。至少請安時，皇后會主動跟她說幾句話，太后看在眼裡，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說什麼。
前幾日，皇后私下對淑妃說了一句話：“你若有事，可以去找朗家那丫頭。她不是太后的人。”
淑妃當時沒放在心上。一個十五歲的丫頭，能做什麼？
但這日午後，皇子的藥渣裡查出了不該有的東西，她慌了。她坐在皇子床邊，看著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手指攥緊了帕子。帕子被她擰成了一團，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她想起皇后的話，咬了咬牙。
“來人，備轎。去重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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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淑妃娘娘來了。”青黛匆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朗月婻放下手中的書，微微一愣。淑妃——皇子的生母，皇帝唯一的兒子的母親。她入宮快兩個月了，和淑妃只在請安時見過面，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請進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己經走了進來。淑妃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上的妝容遮不住眼底的疲憊。她的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鼻尖還帶著一點粉色的痕跡。
“淑妃娘娘。”朗月婻起身行禮。
淑妃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讓朗月婻微微皺眉。那隻手在發抖，指尖冰涼。
“婻兒，幫幫我。”
朗月婻心中一凜。她沒有抽回手，而是順勢扶著淑妃坐下，示意青黛去沏茶，把門關上。
殿內的光線暗了幾分。窗戶關嚴了，外面的鳥叫聲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娘娘慢慢說。”
淑妃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攥著帕子，手指在發抖，帕子邊緣被她揉出了褶皺。
“琮兒——皇子他——他病了。”
朗月婻的心一沉。皇子琮兒，三歲，皇帝唯一的兒子。如果他出了什麼事——
“什麼病？”
“太醫說是風寒。”淑妃擦了擦眼淚，但新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我不信。琮兒身體一向好，入秋以來我給他加了衣裳，晚上親自守著，從不假手他人。他怎麼會突然染上風寒？”
朗月婻沉默了片刻。她看著淑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除了眼淚，還有一種東西——恐懼。不是對疾病的恐懼，是對人的恐懼。
“娘娘懷疑什麼？”
淑妃抬起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懷疑有人下毒。”
殿內安靜了一瞬。窗外傳來鳥叫聲，清脆悅耳，和這裡的凝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聲音越是清脆，越是襯得殿內壓抑。
“太后。”淑妃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她害死了我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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