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那種絕望朗月婻見過——在前世，在她自己死之前。
朗月婻握住她的手，用力了一些。
“娘娘，我不會讓皇子出事的。”
淑妃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你願意幫我？”
“我願意。”朗月婻點了點頭，“但不是現在告發太后。是現在——保護皇子。”
淑妃愣了一下。
“怎麼保護？”
“我讓影衛暗中守在皇子身邊。太后再想下毒，沒那麼容易。”朗月婻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同時，我幫娘娘查王太醫，查太后。等證據攢夠了，再一起清算。”
淑妃沉默了很久。殿內只有她偶爾的抽泣聲，和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婻兒，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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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淑妃，朗月婻坐在窗前，把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紙上的字跡很細，是淑妃的親筆。藥名她不認識，但那個日期她認識——三天前。三天前，太后在慈寧宮請安時，特意問了皇子的身體。當時淑妃笑著說“多謝太后關心，皇子很好”。
很好。三天後，皇子就病了。
朗月婻將紙條摺好，鎖進妝奩。
太后對皇子下手了。皇帝唯一的兒子，三歲。如果皇子死了，皇帝沒有繼承人，朝堂就會大亂。到時候，誰最受益？
她想起小皇叔看她的那個眼神——審視，像在看一顆棋子值不值得下。
“影七。”
窗外傳來極輕的聲響：“屬下在。”
“去查太醫院的王太醫。查他和太后的往來，查他經手的每一張方子。還有，”她頓了頓，“安排兩個人，暗中守在皇子身邊。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是。”
“還有，”朗月婻的聲音低了下去，“查一下，如果皇子出了事，誰最有可能繼承皇位。”
影七沉默了一瞬。
“小姐，這是——”
“查。小心些，不要打草驚蛇。”
“是。”
窗外人影一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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