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太后不會善罷甘休。她出不了慈寧宮，但她的刀，還在外面。”
朗月婻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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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重華宮的時候，青黛正在門口張望。看見她，小跑著迎上來。
“小姐！溫太傅來了，在廳裡等著。等了好一會兒了。”
朗月婻快步走進廳裡。溫太傅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喝。茶涼了，水面上漂著一片茶葉，沉不下去。看見她進來，他放下茶盞。
“皇上找你？”
“嗯。”
“說什麼了？”
“讓臣繼續查。查太后背後的人。”
溫太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裕王昨夜出城，去了城北別莊。今天早上回來的，走的是正門。穿的是朝服。”
朗月婻拿起那封信，沒有拆開。
“太傅，您覺得裕王會反嗎？”
溫太傅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那盞涼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不敢。”他說，“至少現在不敢。太后還沒倒，他還有遮羞布。太后倒了，他沒退路了，才會反。”
“那我們就等太后倒。”
“等。”溫太傅點了點頭，“但等的時候，要準備。裕王有邊軍，有田莊，有二十年的經營。他反了，不是太后倒臺那麼簡單。”
朗月婻把信收進袖中。
“太傅，臣明白。”
溫太傅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下，沒有回頭。
“婻兒，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在朝堂上，你比你外祖母穩。她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沉穩，也不會——”他沒有說下去，推門走了。
朗月婻站在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她替外祖母報了仇。但她沒有覺得痛快。只是覺得，心裡有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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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朗月婻坐在窗前，手裡攥著白玉簪。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她在等。等太后反擊，等裕王露出破綻，等證據自己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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