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玲瓏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綢緞莊查賬。
影七的人沒露面，只從門縫塞了張紙條。夥計撿起來，看了一眼，小跑著送到後堂。
趙玲瓏接過紙條，展開。
“前線急需軍餉。”
五個字。
她看完，面無表情，把紙條摺好塞進袖中。
“今天盤點，”她抬起頭，對掌櫃說，“把所有鋪子的現銀數目報上來。”
掌櫃愣了一下：“東家，這才月中——”
“照做。”
掌櫃不問了，轉身去拿賬本。
趙玲瓏坐在後堂，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她想起及笄禮前，小姐把鋪子交給她的時候。那時候她查個賬都要熬到半夜，生怕算錯一個數。
現在她不慌了。
不是不怕。
是沒時間怕。
賬房裡的算盤珠子響了整整一天。
綢緞莊、茶莊、當鋪、糧行、胭脂鋪……所有產業的契書和賬本攤了一桌子。趙玲瓏一筆一筆算，掌櫃在旁邊報數，兩個賬房先生輪流撥算盤。
“綢緞莊，現銀八千六百兩。”
“茶莊，三千二百兩。”
“當鋪，一萬一千兩。”
“糧行，兩萬——”
“等等。”趙玲瓏抬頭，“糧行的現銀怎麼這麼少？”
掌櫃擦汗：“剛進了一批新糧，壓了貨款。”
“貨款能收回多少？”
“至少一萬兩。”
“去催。七天之內要回來。”
“是。”
趙玲瓏低下頭，繼續看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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