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玲瓏沒說話。
她一張一張翻那些契書，翻得很慢。
先皇后。
朗月婻的外祖母。
她為什麼有這麼多私產？這些年的收益去了哪裡？
她沒有聲張，只是把那些契書抽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把這些單獨整理出來，”她對心腹說，“我要一份完整的賬目。每一年，每一筆，都查清楚。”
“是。”
趙玲瓏看著那疊契書，心裡有個念頭慢慢成形。
這件事，要告訴小姐。
忙了幾天。
第一批餉銀終於湊齊了。
現銀裝了幾口大箱子，擺在趙家後院。夥計們圍在旁邊，誰也不敢碰。
趙玲瓏清點了一遍，點點頭。
她走進賬房，提起筆。
信寫得很短：
“小姐：
餉銀己湊齊，明日發往前線。產業抵押己辦妥，後續銀兩按月解送，不會斷。
先皇后娘娘的私產賬目有問題，奴婢正在梳理。
小姐放心，前線斷不了糧。
玲瓏拜上。”
她寫到最後一句時，筆停了一下。
想起第一次見朗月婻。
那時候她還穿著半舊布衣，站在那間小綢緞莊門口，緊張得手心冒汗。朗月婻沒嫌棄她，只是說“好好幹”。
她沒寫煽情的話。
把信摺好，封上火漆。
“親自送進宮，”她交給心腹，“別經別人的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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