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和壽康宮同時開始修繕。
慈寧宮在東邊，壽康宮在西邊。工匠們進進出出，搬傢俱的搬傢俱，掛簾子的掛簾子。壽康宮的窗欞換上了新的杏黃色簾子，陽光透過來，暖暖的。慈寧宮的帷幔換成了深藍色，沉靜而安穩。
皇后站在慈寧宮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淑妃站在壽康宮門口，也看了一會兒，也轉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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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朗月婻去看了琮兒。
壽康宮裡，琮兒在榻上玩積木。淑妃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在繡什麼。看見朗月婻進來，琮兒丟下積木，從榻上滑下來，光著腳跑過來。
“姐姐——”
朗月婻蹲下來，接住他。琮兒撲進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袖子。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長大？”
朗月婻愣了一下。
淑妃在旁邊，手裡的針線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繡。
朗月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琮兒——他的眼睛很大，很亮，裡面映著她的影子。她想起他問“父皇呢”的時候，也是這雙眼睛。
她摸了摸他的頭。
“快了。”
琮兒不滿意這個答案：“快了是多久？”
朗月婻想了想，指了指榻上散落的積木。
“等你把積木搭好的時候。”
琮兒看了看積木，又看了看朗月婻，跑回去繼續搭了。他搭得很認真，一塊一塊往上摞，摞到第三塊就倒了。他又從頭開始。
淑妃放下針線，看著朗月婻。
“妹妹，坐下喝杯茶吧。”
朗月婻在她對面坐下。青黛端了茶來，放在桌上，退到一邊。淑妃親自倒茶，雙手捧著遞過去。
“妹妹，謝謝你。”
朗月婻接過茶，喝了一口。
“姐姐不用謝我。”
淑妃搖了搖頭：“不是應不應得。是你給的。”
朗月婻沒說話。
淑妃又說：“入宮這些年，我看透了。這宮裡，真心對別人好的人不多。”她頓了頓，看著朗月婻，“你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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