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看了幾眼彈幕：
【主播怎麼突然性情大變？】
【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不會成為下一個Joker吧？】
看來剛才的表現確實不錯，他對此非常滿意。
席書胳膊肘戳戳林燼：“這麼嚇她？”
林燼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選擇坐到那群小朋友堆裡，就是已經反應過來了。”
“反應不過來怎麼辦？”
“那多來幾次，她就知道我在幹什麼了。”林燼自己笑了幾聲，“我們是：英雄和他的小弟，以及一個老被他犯賤小弟欺負的可憐女孩。”
席書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什麼“也不怕被人罵死。”
林燼覺得挺好。
反正有席書幫他打圓場，他都不用把話在心裡轉個彎，變得圓滑再說出口了。
席書不再和他討論這個：“為什麼同樣穿得又髒又破，他們遠離你，卻安慰她？”
林燼朝那邊揚了揚下巴：“她這慘樣兒，符合他們對窮苦人的刻板印象。”
“他們想象不到窮人的生活，就覺得窮人整天為生計奔波，臉上不會有笑容，只剩麻木；”
“窮人的孩子應該沒有教養、粗俗、摳搜、狡詐、愛打架；”
“他們不該接觸到所謂‘高雅’的東西，接觸到也會下意識被認為不懂裝懂；”
“而他們一旦給予窮人善意，對方就該對他們感恩戴德，甚至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給的是什麼珍品……”
“就連我們衣服的補丁打得也很刻意。你摸摸這個材質，像是影樓租的乞丐服。”
“你看，衝突發生之後，攝像頭對著的一直是玉璐。拍的就是我欺負她，她又被懂禮貌的有錢小孩安慰的場景。”
“只要足夠慘，他們就會憐憫；而要是有一方面不符合他們的想象，他們就會嘲笑其出身，將其踩回泥裡……”
“他們不相信淤泥裡真的能長出花。”
演剛剛那一齣，他的演繹貼合度已經漲到60%了。
“剛剛我看到了攝像機上貼的標籤，這是一檔虛界綜藝。”
“聽說綜藝通常會按照劇本，刻意製造衝突矛盾。那放在這裡，他們想要的就是……”
席書總結 ：“所以我們要演的，是符合他們對窮人刻板印象的節目，最好讓他們看到城鄉小孩兒的對比。”
第二個節目演出結束，老師又站出來報分數：
“小品《賣月壤》，33分，不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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