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鐘樓，其實不過是一座石質涼亭，建在兩人高的青石磚基座上。
石亭正中央掛著一口銅鐘。
從下面三人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銅鐘底端露出來的紅色鍾舌。
沉重的銅鐘在風中晃動，鍾舌敲擊在鐘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紅色鍾舌……是個穿著嫁衣的，已經泡發的人。
嫁衣女子雙手自然垂落，頭髮散亂得像打結的水草。
已經變形了的臉和後腦勺來回拍擊在鐘壁上，在鐘壁上留下黏糊的組織。
只需要把上面的組織刮下來，搓成團，兩段凝膠，就可以變成Q彈爽口的手打肉丸了。
林燼想過她是敲鐘人，想過她死在銅鐘附近，還真沒想到她變成了鍾舌：
“老陳，你女兒……”
後半句“在鍾裡COS縮頭魚蝨呢！”被他嚥了回去。
說出來就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又壓榨老人。】
【上次讓他背昏睡孫女，這次讓他背死人女兒。】
【主播真壞，我喜歡。】
沒有啊！他哪壓榨了？
他就說了個“你女兒”，又不是在暗示他女兒該他接。
哼！
陳春生重重拍了林燼後腦勺一下，一字一頓：“我女兒很好。”
林燼朝他點點頭：“抱歉。”
他說的應該是虛界外的女兒吧？
他不希望他的女兒變成這樣。
好在這句話在劇本里，也是護女心切的形象，系統不會判他什麼。
林燼扛著玉璐拾級而上，把人放在石亭周圍的石凳上坐好。
他兩隻手加上全身重量，按住晃動的銅鐘，矮身鑽進銅鐘底下。
裡面不太透氣，悶熱的空氣裡，是沖鼻的臭雞蛋味混著夏日的魚市味。
林燼伸手向上探去。
他已經儘可能繞開女子，儘量不觸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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