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書跑了一段路，身後響起林燼的聲音。
林燼一聲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撲倒在地：“有怪物！席書快救我！”
席書來了個急停，剛想轉身救人，身後陳春生在他身上撞了一下。
他朝前踉蹌幾步，意識到什麼，又繼續向前跑。
林燼真的會在受傷時，這樣向他求助嗎？
他應該只會發號施令，比如說，“席書，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快回去。”
有東西想讓他停下！
身後，林燼聲音再次響起：“席書，今天就到這兒，我們快走！”
席書憋著笑，在心裡想，林燼應該還會說，“席書，你打不過他們的，快跑，別管我！”
身後的林燼朝他喊道：“席書，你打不過他們的，快跑，別管我！”
有點好玩。
席書又接著想，林燼應該會說：“嗚嗚好可怕，我再也不要來這裡了。”
那聲音似乎意識到被耍了，沒再用林燼的聲音。
陳春生在他身後罵：“你個孽徒！居然遇到危險自己跑！你忘了林燼救過你命了？”
還有玉璐在他身後哭：“席書叔叔，你們不是好兄弟嗎？怎麼拋下他自己跑了？”
席書更想笑了。
林燼不是受傷了嗎？
二者的聲音的距離卻一點沒變，就在他身後十米左右。
林燼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那些腳步聲被我們甩掉了，休息會兒，玉璐跑不動了。”
席書接著往前，那聲音停在原地，被他越拉越遠：“席書，你傻不傻，還跑什麼呢！哼。要跑自己跑，我們才不跟。”
席書假裝沒聽見。
……
陳春生身後響起他師父的聲音：
“雲清，你也死啦？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到你，我這兒十二隻兔子，分你一半。”
“師父……”
他精神世界像被洪鐘震了一下。
幾十年沒聽到的聲音從記憶深處破土而出。
退教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他的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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