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八歲的林燼。
不知多少次在自己上樓找他時，他就會掐滅菸頭，看向她，用這種輕飄飄的平淡語調說：“我累了。”
他想起來了？
怎麼偏偏是這種時候！
她伸手向後摸，抓住他的襯衣，向上摸到他的小臂，抓著他的手腕往前跑。
“收起你這死樣，給我跑！”
林燼也沒掙扎，就這麼被她拽著往前。
他聲音輕輕的：“你說，我在看不到盡頭，幾乎不可能成功的路上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都說過程及意義，可這過程上的風景，沒有一天是美好的……好累啊。”
玉璐真是快被煩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就問了無數遍，死了怎麼還在問！
還是那個什麼都沒想起來的犯賤林燼好玩。
到時候問問老陳，有沒有什麼清洗記憶的道術，把恢復記憶的林燼打昏！
讓他和席書圍著這傢伙狠狠做法，讓他回到失憶的狀態。
犯賤就犯賤吧。
她不耐煩地回覆：
“你覺得這條路沒意義就換！你覺得喜歡就閉眼往前衝！問問問問問，就知道問，煩死了！”
“無數人都給你答案了，是你自己偏要一條路走到黑。”
身後林燼又堅定起來：“是，我就是想這樣。我想成功的是我自己，我想被看到的是我自己，我不想迎合任何人，有什麼不可以？”
玉璐狠狠罵：“固執鬼！你自己聽聽，不迎合任何人，還想被所有人喜歡？”
“你這聰明的腦子快轉一轉吧！這明顯是衝突的！”
林燼嘴裡還說著些什麼“我不覺得我有錯”，“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想拜我這樣的人為師”，“你放手吧”云云。
玉璐發現，身後這人跑了這麼長的路，說話一點不帶喘的。
而她已經累的不行了。
有沒有可能，林燼其實根本沒說話？
那和她對話的是什麼東西？
她乾乾地嚥了咽口水，差點上不來氣，不再回應身後一次比一次極端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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