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點頭答應玉璐的要求，看向席書：“人類寫的科幻，對寂主來說有點……就像看到山頂洞人在壁畫上寫活字印刷的科幻，他們興趣不會太大。”
“除非你以科幻為背景，對人性的思考為主題，這個寂主喜歡。”
“你只是題材不適合，文筆節奏都很好。換個題材，活下去沒問題。”
他又看向陳春生和林燼：“你們倆在幹什麼？”
他重新看了眼陳春生交上來的稿子，確定沒交錯：“你寫的都是風景。風景寫得確實不錯，但沒有人物，沒有故事。”
“寂主想看什麼風景沒有？要來你這兒看？”
“寂主和人一樣，注意力是有限的，他們沒事幹，可以去吃人、去看直播、看熱榜上的文……”
“你憑什麼覺得你寫的風景，能和那些競爭注意力？”
“你愛寫風景，去日記裡寫去，發表出來沒意義。”
陳春生在這裡被罵得像個八十歲的小學生。
“還有你！”王安石就快指著林燼鼻子罵，“在虛界，寂主看的是故事，不是策論。寫策論給寂主看的都死了……”
林燼感覺他語氣裡是過來人的惋惜，好像對此深有體會。
他弱弱地問：“不是都說你固執嗎？你怎麼還向虛界寂主的喜好妥協了呢？”
王安石的情緒被打斷，回應道：“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寂主的喜好、系統的規則，就和生前的自然災害一樣。你可以討厭它，但不能不應對。活不下去，就談不上改變。”
他沒繼續辯，回到正題：“你寫的是‘取消公廁收費的可行性分析，可能遇到的阻礙以及預案’……”
他頓了頓：“專門寫給我看的？”
林燼點點頭。
“那你也寫的不好。放我手裡，我八百字就寫完了，你水了八千字！你怎麼不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寫？”
“每個自然段快有一千字！要是讓皇帝收到你的策論，就像看到我們沒有標點符號的古文一樣，都想一把火燒了！”
林燼也快被罵成小學生。
王安石念他的附錄：“王部長昔日變法政策中，以富國強兵為主，而反對透過加稅收斂民脂民膏變富。”
“如今卻盯著本就缺錢的新人收稅，是因為你覺得他們本就要死，不如在死前把冥幣收上來嗎？是什麼改變了你？”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真有這事？把守公廁的事，真的是咱公會做的？”
四人：“？？？”
林燼神情複雜：“你是不是離群眾太遠了？”
“哼，肯定是那幾個老東西瞞著我乾的。”王安石站起身就要找人吵架，“此事我會解決。”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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