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一殺殺八十個人，竟然沒有之前那麼痛苦。
只是一晚上，他就感覺自己變了，往那個戴面具的神經病想要的方向變的。
或許他本來就和那人是同類，只是Joker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
而他對此接受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這種變化的速度讓他感到噁心，比殺人還噁心……這讓他感到更噁心了。
他還配和屋裡那仨大好人站在一起嗎？
他該和吃人的寂主坐一桌。
再不進去，天就要亮了。
嗯……把“不知道”和床頭的八音盒和桂花枝帶走，就偷偷離開吧。
他輕輕開門，卻發現自己三個隊友在客廳里正襟危坐，三雙嚴肅的眼睛在黑暗裡嚇他一跳。
這是要三堂會審？
他罪不至……好吧，還是至的。
他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把早餐放桌上：“都起這麼早啊。今天心血來潮去晨跑了，順便帶了早餐。”
他開啟燈：“一個兩個的，坐在一起怎麼不開燈呢？咱又不缺那點電費。”
回頭，這三人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像用了什麼同款濾鏡，和羅寶剛剛看他的表情差不多。
臉再長一點方一點，再有稜有角一點，就要變成三個復活節島石像了。
看來是都知道他在副本里乾的事了。
林燼沒什麼好說的，也不再裝模作樣，繞過他們回房間。
“不知道”還安詳地躺在床上裝睡，林燼拍拍他：“走了。”
林燼把自己的東西往系統空間裡一收，帶著爬起來的“不知道”往外走。
席書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依舊是那副復活節石像的表情：“你要去哪？”
林燼聳聳肩：“還沒想好。”
不過席書問了，他就想。
他覺得帶著“不知道”迴天梁街睡大街也不是不行，有寂主來吃人，還可以順便提醒提醒新人跑路。
席書沒讓開路：“虛界會和壞人一起，把好人逼成壞人，又把新的好人變成壞人。一個正常人很難在虛界活下去。”
林燼點頭：“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呢？”
席書繼續論述：“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不能一直做好人到現在，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因此也可以說明，有更多好人，在適應虛界之前就變成了壞人，或者死了。”
“我、玉璐、我師傅都一樣，或許還有更多人，如果不是你，我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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