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不久了？看來你打算把自己的命押注在劇本改編上。”
莎士比亞聽林燼說起他可悲的命運。
他能怎麼辦？他只是團被系統模擬出意識，被困在這裡的文氣，一年只有一次聯絡外界的機會。
能做的就只有教教自己愚蠢的徒弟唄。
他沉吟片刻：“你先說說你的改編思路。”
他沒有親自幫林燼寫，只必要地提點幾句，便只說：“這本書已經過去了，繼續在這裡死磕提升不大，開下一本吧。”
林燼笑著打了個哈哈：“切書，還是不切書，that is the question.”
把他的好師傅也逗得會心一笑。
臨走前，莎翁突然問：“你以前是不是那種沒經歷過失敗的天之驕子？”
林燼猶豫了一下，點頭：“算是。”
莎翁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神情：“失敗是常事，你要習慣。你才剛剛開始，沒有人會笑你……不，或許有。”他說著還生動演繹了一段，“瞧瞧，從小贏到大的人終於輸了，他才不是什麼天才，他和我們一樣。我看他還不如我們呢！”
“但笑你的人想看到的，就是你在失敗後一蹶不振，在摔倒的地方死磕，把自己磕死。與其如此，不如把放在糾結於失敗的精力用來寫作，才是真正有利的。”
林燼點頭：“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要內耗，認定了就做嘛，我都知道。但對腦子說‘你別想一頭粉色大象’，它反倒會把畫面呈給你看。”
他頓了頓：“我不覺得習慣失敗是一件好事，習慣後，我大概不會用內耗的精力精進自己，還會用‘我就是垃圾，我本來就不會成功，我做什麼結果都一樣’這種話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這好像叫習得性無助？我不想這樣。”
“但現在我挺喜歡寫作的，所以我也不會為了成功就寫不想寫的東西。”
他其實在死前就接受了自己會失敗。
京大個個都是人才，裡面比他聰明的有，天龍人有，比他努力的有。
他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員而已。
他花了三個月準備的競賽，考不過只翻書一晚上的天賦怪。
費心模擬的理論模型，比不過有商業價值卻更簡單的產品，或是更討巧的教具改進。
認真做出的成果，自己的署名前還有三個他根本不熟的人。
努力不一定有回報，天賦不代表能成事。
這些不是“重在參與”、“你已經很努力了”、“盡志無悔”、“這是經驗積累是成長”就能抹平的。
他花了四年接受自己的平庸，只是失敗起來依舊痛苦。
同校同學裡，他們們一個個出國留學了、保送深造了、成網路紅人了，像他這樣畢業就出象牙塔找工作的是少數。
他覺得有沒有鍍金，他所要面對的困境都一樣。
他收回思緒，搖搖頭，被莎翁送出試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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