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同街。
這條街和當初的天梁街差不多,依舊有黑糊糊的東西黏腳,是沒有被燒烤的排洩物大街。
這嗆鼻的味道令林燼恍若回到新手期。
好在他現在會飛,剛落地,就離地一釐米,旁人看不出來地馮虛御風起來。
這不,放眼望去就看到有人對著牆角嫋嫋。
林燼靠近問:“公廁還收費呢?”
那人轉身回答:“不收啊。”
林燼嫌棄地向後跳了幾步,才沒有被水柱濺到腳尖。
“不收?那你咋不到公廁上廁所呢?”
他看這人也不像來自隨地大小便文化的人啊。
咋,到虛界了,人的素質還退化了?
“沒區別。”那人抖了抖,把作案工具收拾妥帖,“有人拉屎不衝,便有人嫌棄,在過道里拉。公廁成了個大糞坑,走進去都能看到新鮮的蛆,在裡面和在外面沒區別。”
林燼已經想象到畫面了,咧嘴嘶了一聲。
如果之前不管,公廁有人看守,好歹新人能花錢上到乾淨的廁所。
現在不僅隨地大小便的情況沒改善,反而連公廁都沒人願意進去了。
他們是不是做錯了?
林燼走到天同街第四個路口右轉,摩爾沒給門牌號。
看來她沒錢租房,也沒有進包食宿的公會,只能和新人混在一起,當無家可歸者。
這邊光線不好,願意在這兒過夜的新人不多,算是天同街比較冷清的位置。
“嘻嘻嘻嘻嘻,我的好大兒,你來啦!”
一個壓抑著興奮的女聲從暗處響起。
林燼看過去,是個和他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黑得快融入陰影裡。
他時刻準備拔劍,友好地問:“見我有什麼事。”
“哇哈哈哈哈哈!”摩爾興奮得腦門充血,但又努力壓抑著自己的笑聲,用氣音狂笑,“因為我想見你呀!”
她拉住林燼的袖子,上下打量他,彷彿下一句要說什麼“你忘了我了?你小時候我可抱過你呢。”
她並沒有這麼說,不過也差不多:“我想我兒了,嘻嘻嘻,我兒林燼長得真俊!”
林燼扒拉掉她的手:“別裝了,你沒瘋。”
“嘿嘿,我確實沒瘋,我好著呢~!”她拉著林燼的袖子,往更暗沒有月光的深處走,“我還能思考,還能寫。又沒有喪失正常行為能力,只是容易激動而已,怎麼能說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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