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朝林燼吐口水的白班保安,拎著水果點心小零食,坐在林燼家門口的臺階上。
見林燼來了,他趕緊站起身,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林燼手裡塞:“先前是我受人矇蔽,故意為難你,是我的不對。請您原諒我。”
林燼沒接,並順勢開啟錄影:“有這份心是好的,東西就不必了。”
“你覺得送點東西就夠了嗎?如果讓你付出該付出的代價,你願意嗎?”
保安遞東西的手一僵:“代價?知道真相後我寢食難安,已經受到了心理上的折磨,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也只是被矇蔽了,而且我意識到錯誤後,還立刻幫你說過話!”
林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我說,心意是好的,但抹不平你做過的事。”
保安露出看白眼狼的深情,彷彿施與林燼了什麼天大的恩惠:“那你還想怎樣?這麼多人在你家門口丟東西,你只追究一個向你道歉的!那我好心來看你,還不如不來。不來的人怎麼罵你,你都不會追究吧?我好心來道歉,憑什麼還要付出代價?”
“別擔心,”林燼緩緩進了兩步,“事情還沒結束,不會只追究你的。就算我死了,就算我朋友們手段溫和,他們也會幫我報仇。別把道歉說得像發自內心的懺悔。你不來,就要被開除了吧?”
“開除就開除!”保安被林燼點破了自己都信以為真的東西,憤怒地把手上水果點心往地上一摔,西瓜碎成八瓣,“這保安我還不屑於幹,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低眉順眼道歉你卻得寸進尺,以後我會讓你記住,莫欺少年窮!”
說得好像他是什麼瞧不起人的大反派似的,林燼把東西清理清理,回家。
……
林燼和隊友說了錄音結束後遇上週樹人的事,又和他們商議:“抄襲的勢力來自‘讓每一個普通人活下去’。”
“韓良言說,他們負責發掘潛力好書的部門,有將近一千個人,專對死到臨頭的新人下手。新人死了就死了,沒死就花錢收買或者拉攏。”
“現在的負責人是陳源,筆名西瀅,他原本想拉我入夥。”
席書不可置信地笑了一聲:“那可太巧了。他當初可是被魯迅諷為正人君子的武大教授,為了維護女友,汙衊魯迅抄襲。他們倆在各自文章裡常常互罵。”
林燼點頭:“我不想只對付這個部門。他們公會,光我知道的業務就有賣淫、用AI批次創作、抄襲、開盒個人資訊買賣。我打算在瞭解他們高層實力後,酌情請支援,走虛界系統流程,申請公會戰。”
玉璐杵著下巴,皺起眉頭:“他們公會的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也只是想活著,如果把他們打了有沒有什麼讓他們公會底層活下去的替代方案?”
林燼拍拍老陳的肩:“這就是我們公會存在的意義啊!”
公會成立後,席書優先招進來幾個資深律師,老陳每天和他們一起回憶憲法民法刑法。
僅僅三天,老陳的髮際線便快趕上聰明高貴的莎士比亞。
玉璐看了一圈,三人里老陳有事要忙,席書和林燼名氣太大:“我進去當臥底,瞭解外面打探不到的情報,策反人,和你們裡應外合,讓你們師出有名。”
林燼皺眉:“太危險了,從長計議。”
“我想試試!”玉璐放光的眼神很堅定,對即將面對的事隱隱有些興奮,“我很強的,你們都知道。我想試試不跟著你們,一個人能做到哪些。”
老陳也不贊同:“裡面具體情況如何都是未知,我們確實需要情報,但可以買,沒必要讓自己人去冒險。”
玉璐依舊躍躍欲試:“你們別把我當吉祥物啊!再說,公會剛辦,哪裡都要錢,能省一點是一點。我進去又不是和你們斷了聯絡。”
林燼搓搓她的頭:“一個人去太冒險了,要是被他們發現你是我們的人,會對你不利。不如我們一起行動。”
“行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