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林燼鬆開領帶，摸出治療道具，“你放手。”
“不知道”像是幾百年沒說過話的野人，流利說話比用左手寫字還困難。
他的手還拉著被撕裂、正努力癒合的臉皮，防止傷口癒合回去，講起話來含含糊糊漏著風：“會……合……回……去。”
“我、也、可、以、寫、長、評。”他一字一頓再次宣佈，“我、在。”
見他又一次不聽話，林燼感動歸感動，卻更堅定了要叫燕飛光重新敲打他的想法。
“既然能長出舌頭牙齒，那長出嘴唇也是遲早的事。現在揠苗助長，你毀容把玉璐嚇昏怎麼辦？“林燼命令道，”放手，有事可以打字說。”
“不知道”這才放手。
林燼都還沒啟用道具，“不知道”的傷口就自己蠕動著癒合，一張臉恢復了光滑。
林燼問：“為什麼你們寂主在副本里說話就很流利？”
”不知道“在自己的系統面板裡打字給林燼看：“在劇本里是表演，說的是角色的話，但剛剛我說的是真心話。而且真心話裡也有不同，散發惡意的真心話，我們寂主應該也說得挺流利的。其他的真心話，要說出口很難。”
林燼把資訊補進報告裡，繼續探究：“像你這樣的寂主，有沒有先例？“
“不知道”打字：“有，將近一百年前有一個，五官沒完全長出來，就被燒死了。”
“據說……寂主在吞噬其他文明時，也發生過退化的事。我沒有那些記憶，只是聽說。”
林燼想起來了，他們去歐洲牧園之前，愛火TV就在通緝一個長五官的寂主。
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抓到人。
林燼又問：“為什麼要燒死？”
“長出五官的寂主是退化，和你們人自甘墮落變成一條糞海狂蛆一樣，是要被殺雞儆猴，當眾毀滅的。”
“不知道”打完字，又刪掉一些，自己糾正：“人變不成糞海狂蛆，就像……吸毒販毒一樣，是要被毀滅的。”
這下林燼懂了。
“‘退化’的原因是什麼？”
“不知道”沒打字，直接搖頭。
原因不明，看來暫時沒有批次復刻的方式，可以當做未來研究方向。
林燼問完問題，抽了張紙。
把筆尖蒙著在上面寫：“你對小寂主下的指令‘保護我、絕對聽從我的安排’指令失效，重新加固下，加一條‘我死後，指令受益者轉給席書’。”
寫完便將領帶一扯，準備召喚燕飛光。
不知道“不知道”沒有眼睛也能感知世界，林燼蒙著紙頁，他也知道林燼寫的什麼。
林燼的反應速度比不過寂主，被“不知道”一把握住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