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倉促地在系統光屏上打字：“我愛你。”
“？？”林燼愣怔一瞬，反應過來，”這是燕飛光的設定，你對我的愛是必然的。被設定好的愛還是愛嗎？“
”不知道“搖頭：“不知道。但現在的我切切實實在愛你，我切切實實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我也會聽你的話，不傷害人類。”
他打字的手速飛快：“如果你改變了我的意識，現在不吃人的我，愛你的我，就會像之前那個要吃掉你的寂主一樣消失。”
“對你，你得到的是一個更忠誠的寂主，但我不承認再次接受意識篡改後的我，和我是同一個體。”
林燼揉揉他的頭：“你是為了你的存在而說的這些，我無法判斷你說的愛、你說的陪伴是否是你的真實想法。”
林燼主觀上是信他的。
“不知道”再怎麼聽話，也是磨了牙的老虎，林燼不得不防。
一旦他的判斷出現錯誤，“不知道”其實是偽裝得很好的無正面品質的寂主，而他放任能違抗命令的“不知道”存在，他和他的隊友們遲早要付出代價。
“謝謝你。”
眼前寂主臉上沒有視覺焦點。
林燼看著他的衣領，這件衣服還是玉璐給他玩換裝的時候搭的。
“但是……”
林燼還沒說完具體的憂慮，手臂便被鬆開了。
“不知道”乖乖坐在一邊：“我知道了，如果這對你有利。”
“如果我更早些退化，你是不是就能多相信我一些？可我控制不了……”
林燼嘆口氣，輕輕抱了這個寂主一下，勒緊領帶，把事情交給燕飛光處理。
一覺醒來，“不知道”已經變回之前言聽計從的樣子。
他沒有說什麼“其實我還是我”，林燼讓他自刎歸天，他也毫不猶豫。
林燼揉了揉他的腦袋：“之前的記憶你還有嗎？”
小寂主點點頭。
“凌晨的你不承認你是他，現在的你覺得他是你嗎？”
“不知道”不知道。
確實有什麼不一樣了。
就像一個人工智慧在與他的朝夕相處之中，誕生了真正的意識。
而他葉公好龍、擔心智械危機，不信任底層程式碼的約束，選擇將那縷珍貴的意志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