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艙內沒有燈光。
只有儀表盤的藍光，像海底沉船的殘骸，一明一滅。
周梟坐在主控椅上，手指懸在上傳鍵上方三釐米。他沒碰。他等了七秒。七秒後，他按下。
“黑日2.0”核心原始碼，上傳完成。
系統提示：【已同步至全球七家監管機構匿名節點。舉報內容：岑硯為黑日新主腦，陸昭為被操控傀儡。】
他鬆開手，指尖在控制檯邊緣蹭了蹭，留下一道淺灰。
他沒看螢幕。
他看向窗外。
雲層下面是太平洋，黑得像一塊沒擦乾淨的硯臺。
他嘴角動了下，沒笑。
他只是覺得累。
喬棠的通訊斷了。
三小時前，他切斷了所有與她相關的加密通道。弟弟的生命體徵訊號，從他的腕錶上消失了。
他沒哭。
他只是把那塊表摘了，扔進廢料箱。
箱子裡有三枚空咖啡杯，杯沿都有牙印。
他記得喬棠總愛咬杯子。
她說，這樣能讓自己清醒。
他以為她只是緊張。
現在他知道，她是怕自己瘋。
他閉上眼。
艙門無聲滑開。
他沒回頭。
他知道是誰。
“你確定要這麼做？”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像在問天氣。
周梟沒答。
他只是抬手，調出全球金融系統狀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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