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硯把晶片插進介面時，金屬卡槽發出一聲輕響，像鑰匙轉了半圈就卡住了。
系統介面靜止。
紅字：三重認證未完成。
——陸昭的邏輯，陳硯之的程式碼，喬棠的血。
她沒動。
指尖還貼在晶片邊緣，涼的。
控制檯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像呼吸。
她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
舊的，邊角捲了，塑膠膜裂了三條縫，像被反覆揉過又展平。
照片上的人笑得有點僵，是二十二歲那年拍的。
“岑硯”兩個字，墨色發灰。
她摸出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來，藍中帶黃。
火焰舔上照片。
皮膚先焦，然後是塑膠。
名字在熱浪裡扭曲，筆畫像被風吹散的灰。
“岑”字的“山”偏旁最先融化，變成一串0和1，浮在火光裡，一閃，就滅了。
她沒移開手。
火苗爬到邊緣，燒到她的指節。
疼，但沒縮。
灰燼落下來，落在控制檯的金屬地面上。
一撮，兩撮，三撮。
然後，地面亮了。
不是螢幕。
是地板。
像被水浸過的水泥，慢慢滲出字跡。
白字，細，像用針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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