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散了一地:鉗子、電烙鐵、絕緣膠帶、螺絲釘……
還有一枚隨身碟。
黑色,磨砂面,邊緣刻著兩個字:
**陸昭**
他盯著那隨身碟,像盯著一顆子彈。
警笛聲忽然停了。
風停了。
三輪車司機沒回頭,只說:“前面有路障,你跳不跳?”
陳硯之沒答。
他彎腰,撿起隨身碟。指尖碰到金屬外殼,冰的。
他沒塞回包裡。
他把它塞進自己左胸口袋,貼著心跳的地方。
三輪車撞上路障。
金屬撞擊聲沒響。
車頭歪了,輪子卡進溝裡。
他被甩出去,後背撞在水泥墩上,沒喊疼。
他躺在地上,仰頭看天。
月亮被雲遮了,只透出一點灰白。
工具箱翻在一邊,螺絲刀滾出三米遠,刀柄上沾著泥。
他沒動。
只是輕輕摸了摸胸口。
隨身碟還在。
他閉上眼。
遠處,警笛又響了,這次更近。
他聽見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咔、咔、咔。
他沒睜眼。
他聽見一個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地底傳來:
“陳老師……你終於來了。”
。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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