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綿上前一把抱住晨晨:“沒事的,別怕,我來了。”
小傢伙因為緊張而僵直的小身體在她懷裡逐漸放鬆。
他只覺得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眼眶有些發酸,似乎要落淚。
晨晨小心的不讓眼淚落下來,啞著聲音道:“我爹地還在樓上。”
言綿將他抱在懷裡,帶他上樓。
薄景晏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邊的位置,離晨晨的房間不遠,想來也是方便小傢伙找他。
落地窗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窗簾的遮光性很強,光線透不進來。
寬闊的房間裡就亮著一盞燈,柔和的燈光將床的位置照亮,其餘地方掩入一片黑暗。
言綿皺了皺眉,啪的將牆壁上燈的按鈕開啟。
入目的就是深沉暗調的裝修,一如她在薄景晏辦公室看到的那樣。
長寬均兩米的床上壓著一層空調被,一個身形修長挺拔的人影凸出來。
燈一亮,映照在他臉上,薄景晏眉頭緊蹙,從空調被中抽出一隻手蓋在臉上。
雙眸仍閉著,似乎是出於下意識的舉動。
跟隨在她身後進來的晨晨又踮起腳將明亮的燈關上。
言綿回頭看他。
小傢伙神色擔憂地解釋,“不在黑暗的環境下,爹地睡不安穩。”
“他今天早上醒來胃就不舒服,說是躺一會兒就好了,但我看著沒什麼好轉,所以……”
床頭暖黃的燈光烘烤著薄景晏那張清冷俊朗的臉。
他的面相其實非常疏離,大致是輪廓鮮明立體的原因,眉眼鼻樑線條分明乾脆,缺少柔和圓潤的緩衝,臉上有種生冷的感覺。
他位居上位已久,即便是安靜的躺著,也缺少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更多的是清冷淡漠。
言綿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體溫。
低燒。
她壓低了聲音問晨晨:“他吃什麼藥了嗎?”
小傢伙半跪在地上拉開抽屜,取出一盒藥遞過去:“吃了這個。”
西咪替丁片,治療胃潰瘍的。
言綿翻到包裝背面看了看。
——過期三個多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