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言綿這樣,他急需一個能夠承接他怒火的人。
這個人,當然就是引發言綿難受的李承哲了。
薄景晏一手扶住言綿,一手輕柔的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算作安慰。
言綿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個什麼舒家家主,也不再去想什麼君山銀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幾近窒息的刺痛中回神兒。
言綿的眸子逐漸清明,她疲憊的看了一眼薄景晏:“我沒事兒了,謝謝您薄先生。”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才察覺到自己竟然還在薄景晏的懷裡待著,她背後上輕拍著的手……
言綿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薄景晏垂眸觀察著她,確定她沒事兒了,才緩緩把她鬆開。
被鬆開的時候,言綿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感覺心裡一塊的位置有些空落落的。
她下意識的去看。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和薄景晏那雙沉默的淡色眸子對視,她感受到的竟然是安心。
言綿尾指微微蜷縮起來:“薄先生……”
“嗯。”薄景晏削薄的唇微抿,沉沉的應了一聲。
“咔嚓。”
突兀的一聲手機拍照的聲音在他們耳邊兒同時響起。
言綿身體顫抖了一下。
薄景晏立刻看去照相的地方,如鷹隼般的眼睛立刻鎖定在剛剛把手機收起來的李承哲身上。
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冷寂:“膽兒肥了?”
“我……薄爺……”李承哲背手躲著,將剛剛拍照的手機藏在身後,眼神轉來轉去落不定位置。
他餘光瞥了一眼薄景晏,見薄景晏仍然冰冷的注視著他,且那份冰冷愈發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李承哲叫苦不迭,忙小跑著過去,把手機舉過頭頂遞給薄景晏:“薄爺,我就拍了一張……”
——只有一張,他也是真會拍。
薄景晏修長的手抽出李承哲手中的手機,開啟相簿翻照片。
映入眼簾的一張照片就是他和言綿的‘吻照’。
準確的說,是他和言綿隔著一段距離,看上去像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輕吻的照片。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當初在醫院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