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微微垂頭。
——他當然知道爹地的話是對的,他也自然清楚爹地話中的意思。
但是有一點不一樣,他……他覺得和豆包差了很多。
晨晨沉默的眨了一下眼睛,卻是沒有再落淚了。
——要是他是言綿親生的孩子該多好……
言綿在門外等了很久,門終於被重新開啟。
她立刻向辦公室裡看去,沒看到什麼,視線全被薄景晏高挑的身軀擋了一個結結實實。
言綿咬唇,眸中盡是擔憂:“晨晨他沒事吧?”
薄景晏眼瞼微垂:“沒事,就是和同學起了一些小衝突。”
他說完讓開了身子:“你可以進去看看。”
言綿聽到之後,沒有多說話,繞開了薄景晏緊忙進去。
晨晨仍然坐在椅子上,只是看上去情緒比她剛剛出去的時候要穩定多了。
就連言綿靠近的時候,他竟然也抬頭和言綿打了一聲招呼。
除了眼角未消的淡淡的紅痕,竟然也看不出來晨晨先前近乎悲傷的情緒。
言綿心頭頓頓的疼,她輕柔的捏著晨晨的手,晃了晃:“要是不願意和姨姨說為什麼不高興就算了,姨姨都能理解的。”
晨晨身體微微僵硬,而後沉沉的“嗯”了一聲。
他抬眸看向言綿,眸中似乎有無數的話想和她說,但卻是一句也沒有說出口。
晨晨看了半響,又收回了視線:“我沒事了,就是有些累。爹地,我們走吧。”
薄景晏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贊同。
——他的不贊同是對晨晨的做法的不贊同,他覺得晨晨不能這樣逃避。
薄景晏薄唇輕啟,還沒說話,就聽到了言綿急切又擔憂的聲音。
“既然不舒服就早點回去睡覺吧。”言綿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又問道,“晨晨,你以後還是會來的,對吧?”
晨晨重重的點頭:“一定會的。”
他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明白而已,要是讓他真的永遠都不來找言綿……
晨晨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沉痛。
他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