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身為通脈境強者,又是天寶閣的大掌櫃,見慣了大風大浪,但此刻也被林墨這手筆驚得微微挑眉。
他朝後招了招手,幾名夥計立刻上前清點,片刻後便核對完畢。
雲老親手將盛放赤焰朱果的錦盒小心翼翼地遞到林墨手中,同時壓低聲音,語氣鄭重道:“數目核對無誤,小友收好錦盒與剩餘的靈韻石。”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深深看了林墨一眼,其中的提醒之意不言而喻。
林墨瞬間領會了他的好意,微微頷首致謝,心中對這位秉公持正的老掌櫃多了幾分好感。他抬手將錦盒與剩餘的靈韻石盡數收入儲物戒指,隨即從容走下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此刻臺下眾人的神情都變得微妙起來,目光默契地在林墨和紀霸所在的雅間之間來回打轉,誰都知道,這場風波遠沒有結束。
二層雅間裡,凌風撿起甩飛的摺扇,慢悠悠地搖著,看著林墨的背影嘆了口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這小子今天,怕是難走出這天寶閣的大門了。”
玄陰谷的錦衣少女聞言,眸光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在林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隨著壓軸的赤焰朱果落槌,這場轟動全城的拍賣會,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不出林墨所料,他剛剛站起身,便有數道帶著殺意的犀利目光,死死鎖在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識地撫上腰間的流雲雙刀,指尖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剛走出天寶閣的大門,一道身影便攔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紀霸。
只見他大馬金刀地站在長街中央,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如深潭的老者,煉體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如同山嶽般朝著林墨當頭壓下。
“林墨,是吧?”紀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容裡滿是陰狠,“剛才在拍賣會上,你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麼,現在不狂了?”
林墨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與他對視,心底卻暗自繃緊了弦。
這裡是開元城,明面上是冰瀾宗下轄的城郡,他萬萬沒想到,紀霸居然囂張到敢在這裡首接攔路。兩名老者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也是通脈境,再加上紀霸本人,今天這局面,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紀少主這是要在開元城的大街上,公然殺人奪寶?”
“殺人奪寶?”紀霸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別說得這麼難聽。老子只是想教教你,什麼叫規矩,什麼人不該惹!”
話音未落,他半句廢話都懶得再說,猛地抬手,裹挾著滔天怒火的一掌轟然拍出!掌風呼嘯,熾熱的靈力翻湧奔騰,隱隱有烈焰虛影翻騰,正是王霸宗的鎮宗絕學——烈陽掌!
林墨瞳孔微縮,卻沒有半分躲閃。他早有預料,手腕一翻,一枚瑩潤的玄冰佩己然出現在掌心。
剎那間,湛藍色的光華驟然爆發,一道淡藍色的冰系光罩瞬間將他全身籠罩,與紀霸的烈陽掌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狂暴的氣浪席捲西方,周圍的攤位瞬間被掀翻,路人驚呼著西散退開。光罩在掌力下劇烈震顫,湛藍色的光華瞬間黯淡了大半,卻終究是穩穩擋下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紀霸眉頭狠狠一皺,咬牙道:“玄冰佩?看來薛冰瑤那個娘們倒是真捨得,居然把這種保命至寶給你這麼個廢物。”
他收回手掌,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可惜,這種一次性的保命玩意兒,擋得了一掌,擋得了十掌嗎?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擋老子幾下!”
說罷,他再次蓄力,手掌之上烈焰暴漲,再次拍出第二掌!
這一掌比方才更加兇狠,烈焰翻騰間,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林墨臉色一變,想躲己經來不及了,只能咬牙將玄冰佩再次催動,同時體內冰魄之力瘋狂運轉,施展起了剛學不久的寒冰玉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