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我……陪伴,那麼我將盡我所能地陪伴你。”
烏又看上去似乎已經動心。
但關鍵時刻桑法忽然沉聲開口:“烏又,回來把早飯吃了。”
不得不說桑總真的很會把握人心。事關早飯,烏又解決問題的邏輯向來很清晰——先顧眼前,方白鳥和那個教學活動看上去又跑不了。
她說好哦,沒有給方白鳥什麼回答。
再摸一把小狗的腦袋,說“再見,戴爾。”
戴爾有點依依不捨的樣子,小狗不懂很多事情,小狗在這個小區裡遇到的人其實大多都很冷漠,小狗以為剛才一起玩的很開心的烏又是自己新的朋友。
但很猶豫,小碎步跟了一步後又停下來,不大的腦子裡在思考烏又是不是要回自己家了。這時方白鳥輕輕拍了它一下,戴爾抬起毛茸茸的腦袋來,看到方白鳥對自己使了一個眼神,看它一眼、再看烏又一眼,意思是跟上。
聰明小狗很快理解,於是戴爾扭頭就追上烏又,蹭了人兩下後開始繞著她的小腿轉圈。烏又被絆了個外八加內八後停下來兩手抓住金毛的大耳朵,盯著它黑黢黢的寫著求求了求求了再跟寶玩一會兒吧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方白鳥:“活動、什麼時候去?能帶、戴爾嗎?”
方白鳥看著他們的表情很溫和、也很縱容,好像烏又現在提什麼要求都可以,帶一隻金毛去上課也可以,帶一臺卡車去上課也可以,帶四百八十萬光年外的一顆星球去上課也可以。
他說如果戴爾樂意的話當然可以。
戴爾看上去很樂意。
“你先去吃早飯,不用著急,我一小時後來接你,好嗎?”方白鳥說到這裡沒停,沒給烏又思考和拒絕的機會,“我們今天可以先感受一下他們的課程內容,如果你喜歡的話就繼續,如果不喜歡就算了。”說完衝戴爾做了個手勢,把小狗召喚回來以後撓撓它的下巴,“好了,讓姐姐去吃飯吧。”
烏又走到桑法身旁時伸手想去接他手裡的牛奶,但桑法沒鬆手。烏又抬起臉來看他,微微偏了一下腦袋,有點疑惑。
桑法垂眼看著她,半晌,抬手把一根落在睫毛上的髮絲給她別到耳後:“去洗手,牛奶涼了,我一會兒去熱。”
等烏又進屋了,他看向方白鳥,目光一下子冷下來:“我們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方白鳥的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跳。
我們家……
未婚夫妻這種關係當也可以稱得上是家人,而家人天然地是一種具有排他性的社會關係。
家人這種身份彷彿代表著一種權力,像一隻手,守護身後的東西,排除身前的東西。
而這是得到了他身後之人、及整個社會體系、倫理道德的許可的。
但未婚夫真的那麼了不起嗎?
這個地位真的這麼穩固嗎?
未婚夫而已真的可以替人決定那麼多事情嗎?
也……
他很快鬆開微皺的眉頭,恢復同以往一般柔和的表情。
未必吧。
方白鳥再開口時語氣很輕鬆,彷彿沒有跟人爭執的意思,只是友好地提出建議:“我想桑先生也許沒有可以決定烏又的所有事情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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