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宗主眼見徒弟被磕到疼得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了,他也顧不得約定不約定的,直接上手一把拽過青年的胳膊,搭上去揉來揉去。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還好意思問呢。
顏懷月嘴角一抽:“可以了,你要真想幫我,就該解了我靈府上的封印,我自己會用靈力止痛的,不勞煩師尊動手。”
男人聞言,手下動作一頓,隨即面色泛紅,不情願地放了手,還到處找藉口解釋:“阿晏,你體質特殊,為師的靈力不太管用,才想著幫你揉揉,緩解緩解。”
“是麼。”
厲宗主抿著嘴,清冷淡然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隱晦的委屈。
顏懷月仔細瞧了一眼,忽然覺得良心好痛,師尊這副樣子,好像有點兒可憐,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重太硬了?
可轉瞬間,他就被眼前忽然閃現的一抹冰冷至極的顏色澆熄了所有念頭。
“嘩啦——”
“噹啷!”
一條黑到吸光,亮到反光的粗長鐵鏈驟然從白衣師尊手中滑下,尾端墜落在地時,激起一陣刺耳驚心的清脆,鐵環相互碰撞,發出細密而雜亂的“叮噹”聲,餘音嫋嫋,“絡繹不絕”。
“阿晏畢竟是戴罪之身,為師便暫且將你……”
顏懷月眼皮猛地一跳,氣得差點兒翻白眼。
“……”
他反應極快,趁著師尊空不出手,提起一口仙氣,哪怕要透支力氣,也拔腿就跑,往洞口衝去。
眼看外面的天光觸手可得。
忽而,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魑魅般勾住了他的衣帶。
顏懷月被扯散了外衫,不敢再動,腳步僵在原地,僅僅是失神的片刻就被男人抓住機會,一把拽了回來。
“洞口有困陣,你解不開,又何必白費力氣。”
“我……”
解不開?未必。
這點兒花哨小伎倆,他剛金丹的時候就能輕鬆破解。
但他被師尊欺負了這麼久都沒有暴露,現在卻要被一根破鏈子逼出點兒真本事,會不會很奇怪?怎麼想都奇怪!搞得他好像是先前故意不去反抗一樣。
明明是師尊先前還沒有這麼過分,他這個當徒弟的總不能一點點委屈都受不得,師尊掐他一下,他就直接跳起來暴打師尊吧?
可師尊現在太過分了,他受不了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現在暴露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這讓他以後怎麼做人?他不要面子的嗎?
算了算了,與其丟自己的面子,不如丟師尊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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