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與顓頊正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
他伸手晃了晃,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細長的葉片。
厲無攸大為震撼,小草葉子張張合合,好像在大口喘氣呼吸一樣。
顓頊竟然把他的神魂拉進來了!
他現在的感知很奇妙,一方面可以操縱鏡外之人,獲得人身的視角,一方面又的的確確是根草,神魂修為都與本體同步,重回了渡劫後期。
但他也只呆愣了一小會兒,就很快接受這個美好的現實,並對顓頊的識趣表示讚揚。
雖然顓頊說他是個掛件,讓他稍微有些不爽,不過沒關係,看在能與懷月並肩的份上,原諒顓頊一次好了。
厲無攸不著急變回人形,變回人形會打亂徒兒的計劃。
他就這麼提著根鬚,緊緊貼著微涼的土面,像只慢吞吞的蝸牛般,一點一點地往徒兒腳邊挪動。
直到徒兒熟悉的神識如春風般輕輕掃過,瞬間將他牢牢鎖定捕捉,他才心滿意足地停下動作,徹底不動了。
顏懷月一轉眼就瞧見一根葉片繁茂、草杆筆直的小草,正毫無懼色地直挺挺立在原地。
小草晃都不晃,矜持又從容,彷彿周遭的風暴與威壓都與它毫無干係,不肯彎折的矜貴姿態像是故意在等著什麼人主動彎腰,將他小心翼翼託進掌心,好好呵護似的。
顏懷月頓時有些失笑。
師尊這般模樣,他還怎麼忍心視而不見?
不然,萬一待會兒打起來,師尊性子倔強,都到自己眼前了,定然是不願意退避的,自己等人再給他老人家踩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畢竟一把年紀了,筋骨可能有點兒問題,碰不得。
他有些走神,目光也漸漸跑了偏,衝下方看去,那麼問題來了,小草的筋骨該長在哪裡?
與此同時,顓頊也垂首俯視,懸於耳畔之前的玄箐耳墜跟著輕輕晃了晃,盪開一抹極淡的流光。
厲無攸向外鼓了鼓草杆,連帶著有兩片不太聽話的葉子在兩側支稜開來,像在掐著腰一樣。
顏懷月本想著,笑過一次便也罷了,總得給小草留幾分面子。
可那股笑意實在壓不住,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好在他面上覆著金面具,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罅隙都佈下了最高級別的幻陣,算得上萬無一失。
既然如此,他在面具底下再偷偷笑一笑,應當……不會被發現吧?
念頭剛起,那鼓鼓秋秋的兩片小葉子便如同兩把鉤子,硬生生將唇角向兩側扯出一抹新月的弧度。
顏懷月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他憋氣憋得狠了,連帶著身子都跟著微微顫抖。
脖頸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緊緊扯著,透出幾分難耐的隱忍。
眼看小草要站不住了,草身已經開始前傾,他便顧不得別的,立刻上前相迎。
顏懷月彎了腰緩緩蹲下,後背弓得緊緻,白衣隨動作如水波般傾瀉,勾勒出腰身若隱若現的輪廓。
。駕移尊屈尊師草小待靜,勢姿的”捧“著做,面地著輕輕,曲蜷微微尖指,上向心掌,起一在並手雙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