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多管起道尊的閒事來了。
就連一向不拘小節的長南衍也覺得仙尊此言實在不妥,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哦,是坐著。
道尊以命相搏,以一敵三,勝得何等漂亮!他卻說人家不知輕重?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道尊是大獲全敗了呢。
豈知人家是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以渡劫後期的修為,巧勝三位握有神權的遠古真神?
這其中的厲害,步步謀算的應機立斷,句句真言的如錐畫沙,寸寸劍鋒的動中肯綮,又有幾人能參透?
簡直牛逼大發了好麼!
就這,還被說不知輕重!
長南衍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說句不中聽的,他也想這樣不知輕重,瀟灑一回,別說吐口血,就是去了半條命換來古神一滴真血,也值了!
鄒茵茵特意將眼睛睜到最大,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死死盯著眼前的水鏡。
鏡中,白衣人正壓著幾聲極重的咳喘,連單薄的脊背都跟著微微發顫。
鄒茵茵不敢外放神識。
道尊此人,深不可測。
遠不是她這一介小小天音門門主能得罪的。
別的不敢保證,但她敢說,若自己此刻敢貿然窺探,道尊哪怕傷得半身不遂,也定能瞬間察覺,精準無誤地對她進行反噬。
當然,道尊仁愛,又怎會濫殺無辜。
只是她出於本心,不願冒犯這樣一位對世間披心相付之人。
“仙尊,您消消氣,消消氣……”夙和玉見鏡中的顏懷月似乎並未傷及樹下的本體,心神忽然鬆了鬆,便習慣性的,順口的,就想給這場熱鬧添把火。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打了個激靈,趕緊把後半句話死死咽回肚子裡,緊緊閉上了嘴。
他是膽子大,不是腦子小。
自然明白此時不宜多言,恐殃及池魚。
然而厲無攸沒理他,也沒理任何人。
“……呼。”
夙和玉偷瞄一眼座上。
那仙尊,已經冷得結出冰渣子了,是真的冰碴,杵了一地。再環顧四周,旁人皆是滿臉一言難盡的苦色。
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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