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這人撐不了太久。
另一邊,顏懷月趕緊回到身外化身中,晏懷真不再停歇。
雲層之中,是祝融化作的長長赤龍,是騰翔捭闔的流風綾羅。
赤龍遍尋雲海,未果,龍首低低俯瞰,見天與地之間有一白衣人,金光縈繞,功德加身,再細細一看,這人似乎有些眼熟。
他想不起這人是誰,只是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道尊二字。
他也不記得“自己”了,只記得“祝融”此時應當正以離火與共工的洪水相抗。
但現在共工仍在,洪水滔天,而離火……潰不成形,焰心湮滅。
“是你!道尊……為何熄我神火?”
顏懷月不知是第幾次暗歎了。
“火勢太盛……過猶不及只會徒生災厄。”
或許真有這個原因,但現在只是應付惡業的說辭罷了。
他並未將“火”交還,而是封存在太素劍內,命離火安心等待一條黑龍,再重新現世。
“……原來如此。”
赤龍似懂非懂,得了原因,就不再糾結了。
“吼——!”
沒有離火,還有三災火。
雷火明心,煥乎紫赤,淨如懸黎。
陰火照神,其色玄白,暈猶月虹。
風火通竅,吹拂黛青,流似山靄。
見之可解三災八難。
劫火過處,恰有婆娑蓮華破水而出,須臾間,蓮池鋪光萬里,將滔天黯黮,盡數換作一川清泚。
赤龍從未刻意向白衣道尊發難,他的目標只有時至今日仍一意孤行的水神。
可蓮池只盛放了半刻不到,就從根部一點點枯竭發黑,清水再次化作濁水,乃至黑水。
沒有離火壓制,共工在逆境中,仍能隱隱佔據上風。
黑色瘋狂向上攀升,原本止步於水體的顏色,卻似乎怒不可遏,衝破了水的框架,天的束縛,直直向赤龍衝去。
赤龍的龍爪撤回不及,被瞬間染黑,皮膚乾枯,像被碾碎的黑炭,星星點點的從爪上剝離,散落下去。
共工意氣方遒,睥睨四方:“爾安能阻我?火安能滅我?顓頊!你傾盡一眾,如今可還剩幾從?”
天的另一端,顓頊還正與顏懷月你來我往,閒庭信步,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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