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走最後那一步了。
顏懷月給顓頊使了使眼色。
顓頊瞬間心領神會。
“怎麼樣?神權反噬多少次了?”
“……還撐得住。”
“撐得住?我看未必吧,你四肢都在流血。”
顓頊抬袖指了指。
顏懷月裝似才發覺一樣,順勢抬手,低頭看去。
顧硯青早就發現了。
這人白衣浸血,想不發現都難。
當事人似乎沒感覺出來?
可他這旁觀的都觸目驚心。
血液並非從某處破口湧出,而似乎是直接從腕骨、肘彎,乃至膝頭的骨縫深處,一絲絲、一縷縷地往外滲。
紅殷殷的,濃稠得化不開,像是被碾碎了的陳年硃砂,在純白的衣袖上洇開一片片溼漉漉的暗色,順著青年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腕蜿蜒而下。
白衣早已被浸透,緊緊貼在青年的四肢關節上,勾勒出衣裳底下,骨骼的輪廓。
顏懷月只看了一眼,便泰然處之,又緩緩將雙手放下。
“沒關係,哪怕只剩一刻鐘,也夠了。”
顓頊眉頭緊鎖,攻擊更加迅猛。
“你要做什麼?”
顏懷月默不作聲,只在閃躲途中,以身影挪移,在虛空中定位。
顓頊吃過一次虧,這次絕不再犯,凡是顏懷月走過的地方,他都以源水洗滌,將那裡的天地靈氣衝散,避免對方再次佈陣。
鏡外,眾人心驚肉跳。
段平桓順手一掌拍在身側的茶案上:“道尊這招被他識破了!”
他隨後立刻手心一緊,悔意漸生,生怕自己動靜太大,驚擾了主座人。
他心虛到有些不敢抬眼了。
幸好燭慕慈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背,安撫似的緩緩開口:“……別慌,識破也正常。天帝又怎會同樣的錯誤犯兩次?”
段平桓目光漸漸在溫暖的力道中定了下來,遂沉聲問道:“那怎麼辦?”
鄒茵茵指尖跟隨鏡中人而去:“……你們看,道尊身形變換極有規律,未有絲毫慌亂,你急什麼……等著吧,我不通道尊沒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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