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憤又如何,他挑了本尊的龍筋!這麼假清高,都落在本尊手中,也不知服個軟討條生路!”顧硯青轉頭定定道,“那本尊便讓他生不如死!”
他說著,指甲死死掐進了對方的肉中,本就血肉模糊的肩膀瞬間像繃不住了般,從凹陷處向外開裂,布料深陷進肉溝裡。
“咳咳!”
顏懷月徹底失了力氣。
可偏偏顧硯青又不願意按著他倒下去了。
就用那破爪子勾住他肩頭,上不去,下不來,半吊在原地。
“……咳……”顏懷月鮮血溢位嘴角,順著下頜,淌出面具。
顧硯青凝視片刻,忍不住湊近,在離面具不過一拳處,細細聞了聞,忽而發出一聲輕笑:“男人要這麼香做什麼……”
他又轉而冥思苦想似的,垂眸問道:“你是天生的,還是燻了什麼香料?”
“不……若是香料,本尊在魔宮早聞慣了,應當分辨得出。”
‘……與你……無……關……’
顏懷月耗著心血,咬牙切齒,傳音冷冷的,似乎哪怕要付出一切代價,也要跟他拼命,卻被快要散架的身子拖了後腿,半點動彈不得。
顧硯青凝視著對方臉上的金色面具。
暗道,有些礙事。
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或者說有些不甘,就這麼揭了對方的面具。
他總覺著面具觸手可得,如此,有些太過輕易,心中不是滋味。
鏡外。
鄒茵茵破防了:“折磨就折磨,還要這般折辱於人!?香怎麼了,香也不是特意要香給他聞的! 他好不要臉,好大的臉!啊呸!人家身子香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長南衍噦了口唾沫:“忒!這廝怎這樣恬不知恥!”
他像是不解氣一樣,持續輸出道:“鄒門主說得對!道尊光風霽月,卻被這宵小之徒佔盡了便宜,怎麼不讓人氣憤!?”
燭慕慈想安慰安慰,可也覺得他現在連自己都安慰不了,遑論安慰他人,只好強壓著怒意,念起了清心訣。
段平桓稍微有點幻視,魔尊這動手動腳的毛病,跟他徒弟裴盈宸還有點兒像。
裴盈宸那孽徒就是如此。
得不到,就陰暗。
得到了,又願意往死裡折騰。
搞得好像是別人對不起他似的,他自己那點毛病是一點不知反思。
不知為何,段平桓也跟著心虛得不行,感覺無顏面對,一張俊朗的臉要愁成滿臉褶子拉碴的老頭子了。
他偶爾偷瞄幾眼,卻被那人一身的紅印子刺得眼裡泛酸。
”……唉……可……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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